第25章 宝宝，来学校找你
中午十二点，裴隽的车停在学校东门外。
温阮坐在宿舍里，手里攥着手机，没有动。
书包夹层里的资料还在。她昨晚没有交出去，陆承念也没敢收。
系统面板挂在屏幕角落，红色数字一直在跳。
【崩坏值：21/100。】
【任务剩余时间：64小时。】
手机震了一下。
裴隽：到了，东门。
温阮看了两秒，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书包出了门。
她没有去东门。
她去了西门。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给陆承念发了一条消息。
温阮：出来见个面。
陆承念的回复隔了三分钟才到。
陆承念：你疯了？裴隽不是今天约你了？
温阮：跟他没关系，我有话跟你说。
陆承念：我说了不敢收。
温阮：不是资料的事。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很久。
温阮站在西门外的奶茶店前，等了十五分钟。
陆承念的车从巷子口拐进来，停在路边。他没下车，摇下窗户，脸色很差。
温阮走过去。
“上车说还是在外面？”
“外面吧。”陆承念熄了火，从车里出来，靠在车门上，两只手插在兜里。
温阮站在他对面，隔了一步的距离。
“昨晚的事，你告诉裴隽了？”
陆承念没说话。
“你告诉他了。”温阮替他回答，“他让你约我出来，你照做了，然后你又把我要来的事报给了他。”
陆承念搓了一下鼻子。
“你怪我？”
“没有。”
陆承念松了口气，又绷住了。
温阮靠着奶茶店的玻璃，手揣在口袋里。
“陆承念，裴隽不在这儿，现在就你跟我。我问你一句话，你说实话。”
“你问。”
“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陆承念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很复杂的为难。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温阮等着。
“温阮，我跟你说清楚。”陆承念的声音压得很低，“之前那些，约你吃饭，给你发消息，包括答应帮你转资料——”
他停了一下。
“那些都是我自己在作死。”
温阮没动。
“我一开始就想利用你。你是裴隽的人，我靠近你，他就会跳。我想看他跳，想看他控制不住。”
陆承念垂着头，脚尖踢了一下地砖。
“后来他打了我，你也知道了。我爸骂了我一晚上，说陆家三代人攒下来的东西不够我赔一次的。”
温阮听着，手在口袋里一直没拿出来。
“至于在一起——”陆承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歉意，更多的是怕。
“你开玩笑吧。”
温阮的指甲扣进掌心。
“我跟你在一起？裴隽能活剥了我。温阮，我连你的面都不该见。”
“那之前呢？”
“之前就是玩笑。”陆承念说得很快，“你别往心里去。”
玩笑。
温阮的耳朵在嗡。
系统面板跳了出来，她没有看，也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男配恋爱线。这条线是系统要求她维持的，只要和陆承念保持暧昧关系，任务进度就不会掉。
陆承念说是玩笑。
进度会回落。
温阮低下头。
“你之前主动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呢？也是玩笑？”
陆承念没接话。
他不敢接。因为那些消息有一半是真心，但此刻他说不出这种话。裴隽的人可能就在附近的车里坐着。
“温阮，我劝你别折腾了。”
温阮抬起头。
“裴隽那种人，你折腾不赢他。我也折腾不赢。你认了吧。”
温阮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怕他。”
“我怕。”陆承念说得很干脆，“我上次被打了四十分钟，两根肋骨断了，他还问我疼不疼。这种人我躲还来不及。”
他往车里退了一步。
“资料的事别来找我了。以后也别联系我。我爸说了，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有人问起来，我就是不认识你。”
温阮站在原地。
“不认识。”
“对。”
奶茶店里有人端着杯子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陆承念拉开车门，坐进去。窗户摇上来之前，他说了最后一句。
“你也别怪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车开走了。
温阮一个人站在路边，书包带从肩上滑下来，她没有去扶。
手机在口袋里震。
系统面板。
【检测到男配关系线断裂。】
【男配恋爱稳定度归零。】
【任务进度回落：当前完成度12%。】
【警告：任务完成条件已变更为不可达状态。请宿主重新建立男配关系线，否则任务将判定失败。】
温阮蹲了下去。
书包掉在地上，拉链开了一半，那叠A4纸露出一个角。
不可达。
陆承念不认她了。关系线断了。没有男配愿意接盘。
她去哪里再找一个男配？
系统的任务设定从一开始就是死局。让她跟男主的对手谈恋爱，搞垮男主的公司。可男主是裴隽。
谁敢跟裴隽抢人？
陆承念不敢。
这个世界里不会有人敢。
温阮蹲在路边，两条胳膊架在膝盖上，脸埋在里面。
她没有哭。只是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闷在袖子里。
二十米外的巷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
裴隽坐在后排。
车窗没开。空调关着。他从温阮出了西门就跟过来了。东门等了她十分钟没来，定位一看，人往反方向走了。
他没打电话，让李悦开车绕过去。
陆承念和她说的每一句话，车里的设备全收到了。
陆承念身上别了窃听器。三天前裴隽的人给他装的，陆承念自己知道。
“之前那些都是我自己在作死。”
“至于在一起，你开玩笑吧。”
“那些就是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裴隽听完了全部。
他的手搁在扶手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李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出声。
裴隽在看温阮。
她蹲在路边，头埋在胳膊里，肩膀一直在动。
不是哭。是在喘。
裴隽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碰到门把手。
李悦开口了。
“少爷。”
裴隽的手停了。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你。”李悦选了一个很冒险的说法，“她需要自己想明白。”
裴隽没动。
他盯着温阮的背影，喉结滚了一下。
他知道李悦在说什么。
他把陆承念的路堵死了。温阮身边能用的人，被他一个一个清掉了。柳惠被威胁，老师被调走，陆承念被打怕了。她能依靠的人只剩他一个。
这是他要的结果。
她越绝望，就越会回头看他。
裴隽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靠进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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