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宝宝，是我呀
温阮回到宿舍，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裴隽的车开走了，他说的那些话还留在脑子里。
“以后你看到的，全是我。”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久到她已经不相信有人会说出来。
手机在膝盖上震了一下。
不是裴隽。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整个屏幕被红色占满。
【最终警告。】
【任务期限重置：72小时内将裴氏核心商业资料交付陆承念，否则判定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后果：宿主资格永久取消，意识强制滞留当前世界，无法退出，无法重启。】
【倒计时开始。】
温阮盯着屏幕。
强制滞留。
不是死。是永远困在这里，没有身份，没有存在的意义，活着但什么都不是。
比死还难受。
温阮把手机翻过去，掌心压在屏幕上。
72小时。三天。
资料她有。那叠从裴氏总部带出来的文件就在枕头底下，她还没销毁。
交出去，任务完成，她能拿到新身份离开这个世界。
不交，永远困在这里。
可那些资料是裴隽的。
他刚才说不装了。
她把他的东西交给他的对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温阮把脸埋进手掌里。
手机又响了。
系统补了一行字。
【崩坏值当前：22/100。若任务完成前崩坏值跌破20，惩罚机制将提前启动。】
两头堵。
资料不交，困死在这儿。崩坏值再掉，惩罚先来。
她得同时完成两件矛盾的事：当恶毒女配被人骂，还要把资料送出去。
温阮把枕头翻开，那叠文件还在。
A4纸，打印的，裴氏三年内的核心并购方案和资金链条。这些东西到了陆承念手里，裴氏至少要伤筋动骨。
她的手放在文件上，没有拿起来。
十分钟后，温阮把文件塞回枕头底下，躺了下去。
天花板白惨惨的，她盯着看了很久。
——
下午三点，裴隽坐在车里，手机屏幕亮着。
李悦发来的消息。
李悦：温小姐今天没出门，从上午回宿舍到现在一直没动过。
裴隽把手机放到扶手箱里。
上午那场对话之后，他以为温阮会主动联系他。
没有。
一条消息都没有。
这不对。
她听完他说的那些话，没有害怕，没有拒绝。她让他今天来，也确实等了他。
可之后就像断了线。
裴隽想了一会儿，想起上午在长椅上的一个细节。
温阮的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就变了。
那是他起身离开之前的最后几秒。当时他以为是谁发了消息，没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温阮看手机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不对。
不是收到消息的反应。
更像是收到命令。
裴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调出今天所有的监控记录。温阮上午回宿舍之后，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发过微信，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一个人待了五个小时，什么都没做。
但她的情绪明显出了问题。
裴隽拿起手机，拨了李悦的号。
“陆承念最近在做什么？”
“他昨天回复了温小姐的消息，给了一个快递站地址。之后没有再联系。”
“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今天上午有人找过他，是一个小型投资公司的人，问他能不能搞到裴氏的内部资料。”
裴隽的手停了。
“那个投资公司什么来头？”
“还在查。初步看是空壳，注册不到三个月。”
裴隽挂了电话。
有人在用陆承念当中间人，从温阮手里拿裴氏的资料。
温阮为什么要帮陆承念搞他的资料？
她跟陆承念不熟。之前找陆承念也是他逼的——他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赶走了，陆承念是唯一一个她还能联系上的异性。
可资料这件事不一样。
温阮偷裴氏资料的那天，他亲手清了整层楼让她进去。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当时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以为她只是想找个把柄，好在分手的时候有底气。
但她没有用。
发送前停了四分钟，最后没发。
现在陆承念又来要资料了。
裴隽靠到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温阮不是贪钱的人。也不是会被陆承念利用的人。
她做这件事的理由，一定跟她那些搜索记录有关。
跟她“想死”有关。
有什么东西在逼她。
裴隽想到上午的画面。她坐在长椅上，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就没了。
不是任何人发的消息能让她变成那样。
更像是某种她不得不服从的东西。
裴隽拿起手机，给李悦发了一条消息。
裴隽：别拦陆承念。让他继续联系温阮。
李悦：少爷？
裴隽：她需要一个出口。我给她。
李悦没有再问。
裴隽放下手机，启动了车子。
他不知道温阮在怕什么。但他知道，逼她说出来是没用的。
上午他已经把底牌全亮了。监控、跟踪、打人、收买朋友。全说了。
温阮没跑。
可她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到底在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那就不问了。
让陆承念去接触她，让那件事继续推进。他在暗处看着，总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在逼温阮去死。
——
晚上七点，温阮被手机震醒。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窗外已经黑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屏幕亮着。
陆承念的消息。
陆承念：今晚能见面吗？我这边催得急。
温阮看着这行字，心跳加快了一拍。
第二条紧跟着来了。
陆承念：城南快递站太远了，我直接来学校附近。你定个地方，带资料过来。
温阮坐起来，把头发拢到耳后。
72小时。已经过了快八个小时。
她掀开枕头，那叠文件还在。
系统面板在屏幕角落闪了一下。
【崩坏值：21/100。】
又掉了一点。
因为下午张磊在班群里被同学追着骂，有人替她说了话。
她什么都没做，崩坏值自己在掉。
21。
再掉一点，惩罚就来了。
温阮把文件抽出来，攥在手里。
纸张被她的手心捏出了褶子。
手机又响了。
陆承念：九点，学校东门外的咖啡店。你来吗？
温阮的拇指悬在回复框上面。
她盯着那行字，想到裴隽今天说的话。
“以后你看到的，全是我。”
“程克的清单作废。”
“我不装了。”
温阮把文件放回枕头底下。
又拿出来。
又放回去。
最后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温阮：好的。
发完她把手机丢到床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拿裴隽的东西去换自己的命。
这就是恶毒女配该干的事。
手机在被子外面又震了一下。
温阮伸手摸过来。
不是陆承念。
裴隽：晚上别出门。
温阮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他知道了？
还是巧合？
裴隽：外面冷，你头发下午没吹干。
温阮攥着手机，心脏跳得很快。
她没有回复。
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和那叠资料放在一起。
九点。
还有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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