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抢孩子
周建川差点跳河？
孙筱森心里冷笑了一声。
周建川平时连楼都懒得下，还跳河？
上辈子她跟他过了那么多年，最清楚他的性子了。
那个狗男人遇到事就躲，躲不过就耍无赖，真要他跳河……
但不管真假，王春芝带着吴副主任和两个孙筱森不认识的男人站在楼下，她的嗓门扯得比昨天还大，摆明了是要把事情闹得更大。
孙筱森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薇薇。
小丫头刚醒，正蹬着腿玩，还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薇薇裹进小被子里，抱着出了门。
孙筱森下了楼，院子里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王春芝看见她出来，立刻冲上来，手指头几乎戳到孙筱森脸上。
“你还有脸下来！我儿子昨晚差点跳河你知道不知道？都是你害的！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你就该去医院看看他！”
孙筱森往后退了一步，把薇薇往怀里拢了拢。
“王春芝，你儿子跳河，你找我干什么？我又没推他，他跳河和我没有关系。”
“你——”
王春芝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身后那个吴副主任上前一步，板着脸开口了：“孙筱森同志，我是纺织厂的吴志强，周建川的表舅。今天我们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孙筱森看了他一眼。
男人四十来岁，方脸，穿一身蓝色工装，胸口别着纺织厂的厂徽，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一副端着架子的模样。
“谈什么？”
“建川现在精神状况很不好，医生说他有抑郁的倾向。我们觉得，这件事的起因在你，你去街道办告他，又到处散播那些照片，给他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你要是还有点责任心，就该把那些照片收回来，跟街道办说清楚，那些东西是假的。”
孙筱森看着他，没说话。
吴志强以为她心虚了，又往前凑了半步：“还有，建川这段时间没法上班，工资损失了不少，你看是不是应该适当补偿一点？毕竟夫妻一场，你也顾念一下建川的脸面，他好歹是你曾经的男人。”
孙筱森笑了。
“吴副主任，你说了这么多，我能不能问一句，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志强脸色一变：“我是他表舅——”
“表舅。”
孙筱森点了点头，“那周建川婚内跟柳知知同居的时候，你这个表舅管过吗？柳知知的孩子都生了，你这个表舅去看过吗？现在周建川没钱喝酒了，你这个表舅还真是上心。”
吴志强的脸涨得通红：“你——”
“还有，你一个车间副主任，跑到我家属院来替亲戚要钱，这事你们厂长知道吗？要不要我去问问？”
吴志强的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那两个男人也互相看了一眼，脚步往后退了退。
王春芝见势不妙，赶紧接上话头：“你少扯那些没用的！今天你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
她说着就往前逼，眼睛死死盯着孙筱森怀里的薇薇。
孙筱森注意到她的目光，心里猛地一紧。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薇薇抱得更紧了些。
王春芝忽然伸手，朝薇薇的方向抓过来：“这孩子是我们周家的种，你一个人霸着算怎么回事——”
孙筱森侧身一躲，王春芝的手擦着她的胳膊过去了。
孙筱森后背撞在单元门口的墙上。
薇薇被惊醒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王春芝你干什么！”
孙筱森的声音陡然拔高。
王春芝没回答，转过身又要扑过来。
旁边那两个年纪大的女人也跟上来了，一个堵左边，一个堵右边，把孙筱森围在单元门口的角落里。
“把孩子给我！”
王春芝伸手去拽薇薇的被子，“这是我们周家的孙女，你没资格带——”
薇薇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劈了。
孙筱森一手护着薇薇，一手去挡王春芝的手，胳膊上被王春芝的指甲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
“老赵头！老赵头！”
孙筱森扯着嗓子喊。
传达室的老赵头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上来拉人：“哎哎哎，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抢孩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春芝被老赵头拽住了一只胳膊，还在挣扎：“你放开我！这是我孙女！我带我孙女回家怎么了！”
“什么你孙女！孩子你儿子都给人家了，白纸黑字的，你抢什么抢！”
老赵头死死拽着她不放。
旁边围观的邻居也上来了，七手八脚地把王春芝和那两个女人拉开。
吴志强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想插嘴又插不上。
孙筱森靠在墙上，把薇薇紧紧抱在怀里，小丫头哭得直打嗝，小脸贴着她的脖子，浑身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妈在呢。”
她轻声哄着，手一下一下地拍着薇薇的背。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都让一让。”
孙筱森抬起头，看见沈知州从人群外面挤进来。
他今天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包，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看了孙筱森一眼，目光在她胳膊上那道血印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王春芝。
“王春芝同志，聚众抢夺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王春芝被他看得一哆嗦，嘴上还硬：“什么抢夺，我来接我孙女——”
“你孙女？”
沈知州往前走了一步，“你儿子跟孙筱森离婚的时候，孩子的抚养权写得清清楚楚，你是没看过还是看不懂？你要是不懂，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街道办，让刘同志给你念一遍。”
王春芝的声音弱了下去：“我……我就是想看看孩子……”
“看孩子需要带这么多人围堵？”
沈知州指了指吴志强，“还带着纺织厂的干部来？吴副主任，你是党员吧？参与这种事，你们厂党委知道吗？”
吴志强的脸由红转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拉了拉王春芝的袖子，压低声音：“表姐，算了，走吧。”
王春芝还想说什么，沈知州已经转过身，对老赵头说：“赵叔，麻烦你跑一趟执法队，就说有人在家属院聚众闹事，差点伤到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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