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全是假的。
什么风光无限，法力无边。
不过是五个焦头烂额填着坏账的穷光蛋罢了！
月孤玄勾起一抹浅笑:“如果当时是我参加穹顶会议，不需要骑士长出面，我自会为你投上一票。”
积分榜前五那一长串零完全是营造学生会不缺钱的假象，真正的第一是紧随其后的约兰大殿。
至于洛心儿的积分，当然是成为学生会后自动充公。
洛心儿怀着忐忑的心点开线上市场，尝试购买最便宜的饮用水。
几乎是颤抖着按下“确认购买”图标。
可接下来弹出的一行字差点把她气昏过去。
“积分不足，请充值。”
难以形容内心的五味杂陈，洛心儿强颜欢笑:“那请问，钱去哪了呢？”
养平民、养贵族、投入魔法科研和武器锻造，以及平衡阶级关系和购置材料等等。
姬韫玉嬉笑地捏了捏她手臂上的软肉:“你猜为什么我会在北门当雇佣兵?”
为了补贴家用。
月孤玄凉凉补刀:“实不相瞒，连占卜师也是傀儡之一……”
哦，精灵也在外面接活。
为了防止通货膨胀，整座蒂亚兰卡的积分并不是无限的。
然而大贵族的财富越积越多，循环并不合理，只能靠学生会的私账平摊。
月孤玄真心实意地握住洛心儿的手:“感谢您为阶段一考核积分发放困难问题做出的卓越贡献，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傀儡只是会动的死物，无法触发【共享】。
洛心儿看他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冰冷:“所以，没钱，宫殿建不了，我还得回那个平民宿舍继续住?”
精灵话锋一转，无形之中改变了这具傀儡的命运:“也不至于，阿莫忒斯卸任在即，到时候你可以入住他的寝宫。”
鲛人在会议上说的话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为什么要走?”
姬韫玉答道:“阿莫忒斯五百年前来的蒂亚兰卡，我听他提过，他有很重要的东西留在碧蓝海，必须回去取。”
洛心儿不解:“拿个东西用得着卸任?”
不行，全坦克斯星仅有这四名SSS级异能天赋者，少一个她都心虚。
“最重要的是，阿莫忒斯卸任，学生会资金来源又少了一个重要渠道。他是我们之中最富的，有不少物品是他偷海里东西在外面倒卖，鲛人还负责通治典政院的工作，也得找人填上，不成了，我得反馈给魔法师让他多做几个傀儡出来……”
喋喋不休间，核账月孤玄变得和任务月孤玄一样神志不清。
洛心儿靠在男人胸脯上，扯了扯姬韫玉的袖子：“走，带我去鲛人的寝宫。”
两人出了学生会大楼，趁着月色行进。
“你确定要去？”姬韫玉跟在后面，脚步懒散，“阿莫忒斯向来孤僻，不一定愿意见你。”
“他都要走了，我去看看他的宫殿长什么样，不过分吧？”
姬韫玉可不信这番说辞，打得什么主意一眼便知，但他这次有不见鲛人的理由。
“那你自己去。”
洛心儿回头，身后空荡荡的。
“姬韫玉？”
路口尽头没有人。
拐角的阴影里也没有，连根银色的蝎尾辫都看不见。
她骂了一声，只能自己往前走。
越靠近鲛人寝宫，空气越是潮湿温润，青石板常年覆着一层浅浅水光，壁间嵌满深海贝壳与幽蓝晶石。
她推开半掩的贝壳门，脚下踩到一片湿滑的苔藓，整个人往前栽去。
扑通。
水花四溅。
洛心儿从水里冒出来，吐了两口咸水，狼狈地扒住身旁的物件。
抬起头的一瞬间，她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蓝色的长卷发贴在肩后，尾鳍在水中缓缓摆动。
水珠自白皙的锁骨滑下，沿着胸线滚落。
洛心儿不禁屏住呼吸。
冰蓝色的眼瞳倒映她的影子，一如入校斗兽场的初见。
“阿莫忒斯……”
鲛人举起女孩的腰，将洛心儿放在石台上，自己则枕着手臂仰视她。
忧郁的脸上漾起稀碎的暖意:“恭喜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女孩脚踝还泡在池子里，银蓝色的尾鳍偶尔扫过脚背。
“你要回碧蓝海取什么？”
阿莫忒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水面上漫无目的地飘忽。
“你不需要知道。”
“学生会少一个人，我要还的钱就多了一份，怎不关我的事?”
鲛人沉默着翻了个身，潜入水中。
水花微溅，鱼已经沉到了池底。
洛心儿吸了口气，也跟着潜了下去。
水下清澈，阿莫忒斯停在池底一块礁石旁，长发漂浮在水中，像一片蓝色的雾。
洛心儿游过去，无意间扫过鱼尾最粗壮的位置。
那里有块明显的空缺，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阿莫忒斯猛地抬手，扣住她的下巴。
“不许乱看。”
洛心儿被他牵制，却也得了水下呼吸的能力：“难道是在【银棘围场】我拔的?位置不对呀……”
鲛人摇头。
“早就长好了。”
他松开手，在水里游动，那块空缺也随之若隐若现。
“它是我的逆鳞。”
洛心儿怔楞。
鲛人的逆鳞，连着心脉，护着命门。
鳞片有任何闪失，主人也无法存活。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拔了，还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阿莫忒斯尾巴一摆，带起柔缓的水流，洛心儿往前漂了漂。
“你的逆鳞在碧蓝海，所以你才必须回去?”
鲛人默认她的答案。
水里很安静，无风声虫鸣，只有水泡从唇边溢出的细微声响。
他抬手，拨开女孩面前漂散的发丝，指尖从额角滑到耳后。
水流晃荡，蓝尾游动，洛心儿的身体又跟着往他的方向漂。
直到尾鳍再次贴上了脚踝，像丝绸浸了水，冰凉滑腻。
洛心儿才恍然惊觉，阿莫忒斯已经停在眼前，近到能数清他颤微的睫毛。
鲛人的薄唇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
洛心儿侧耳靠过去听。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水面探下来，精准地攥住洛心儿的后领。
哗啦。
洛心儿被拎出水面。
姬韫玉揪着女孩的手没松，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又欠了几个亿。
“说什么事，得靠这么近？”
阿莫忒斯从水中缓缓浮出，声线平稳:“舍得出来了？怎么不继续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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