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彼得要回大员
果然，半个时辰后，王承恩回来了。
“皇爷，韦麻郎回信了。”
朱由检接过信拆开。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陛下，我愿意协助。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亲自去大员，当面对质纳伊茨。”
朱由检看完信，嘴角扯了一下。
韦麻郎这是要亲手报仇。
“回他，朕答应了。但有一条——他去大员可以，但必须带着朕的人一起去。”
王承恩应声去办。
朱由检把信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大员。
纳伊茨的老巢。
朱由检现在手里有四张牌——
第一张，韦麻郎。荷兰公司的正式代表，可以直接向总督府举报纳伊茨。
第二张，彼得。荷兰船长，熟悉大员的情况，可以当向导。
第三张，大员仓库的账本。虽然仓库被烧了，但纳伊茨的账房德弗里斯手里还有一箱秘密账本。
第四张，亨德里克等人的口供。铁证如山，可以直接定纳伊茨的罪。
四张牌，够了。
朱由检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开始写。
这次写的不是信，是一道密旨。
“着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挑选十名精干番子，乔装成商人，随韦麻郎、彼得一同前往大员。任务：查清纳伊茨罪证，拿到德弗里斯手中的秘密账本。如遇阻拦，可相机行事。”
写完他把密旨封好，递给王承恩。
“送去锦衣卫，让田尔耕亲自来见朕。”
王承恩接过密旨走了。
朱由检独自坐在偏殿里，盯着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院子里的影子越拉越长。
他心里很清楚，派人去大员，风险不小。
纳伊茨在大员经营多年，手里有三条武装商船，手下还有一帮死忠。
田尔耕的十个番子，加上韦麻郎和彼得，一共十二个人，去了大员能不能全身而退，朱由检不敢打包票。
但不去不行。
纳伊茨这条线不斩断，以后还会有第八个、第九个孙四和赵六冒出来。
朱由检不想一直被动防守，他要主动出击。
门外传来脚步声。
田尔耕到了。
“臣田尔耕叩见皇上。”
“起来。”朱由检摆了摆手，“坐下说话。”
田尔耕坐下之后，朱由检把密旨递给他。
“看看。”
田尔耕接过来看完，脸色变了。
“皇爷，您要臣去大员？”
“不是你去，是你手下的人去。”朱由检看了他一眼，“挑十个最机灵的，能打能跑，关键时候不怕死的。”
田尔耕咽了口唾沫。
“皇爷，大员那地方……臣听说纳伊茨手里有三条船，每条船上十门炮。咱们去十个人，万一被他发现了——”
“所以要机灵。”朱由检打断他，“不是让你们去跟纳伊茨硬碰硬，是让你们悄悄进去，拿到账本，悄悄出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朱由检站起来，“纳伊茨这条线不斩断，以后大明永无宁日。这次去大员，朕给你们配了两个向导，一个是韦麻郎，一个是彼得。韦麻郎熟悉荷兰公司的规矩，彼得熟悉大员的地形。你们跟着他们走，不会出大问题。”
田尔耕沉默了一阵。
“臣明白了。”
“另外——”朱由检顿了一下，“这次去大员，最重要的目标是德弗里斯手里那箱秘密账本。韦麻郎说，德弗里斯是他表弟，可以想办法把人叫出来。你们到了大员之后，先找到德弗里斯，拿到账本，然后立刻撤。”
“臣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朱由检看着田尔耕，“这次去的人，必须绝对可靠。如果有人泄密，或者临阵脱逃，不光他自己活不了，你这个指挥使也别想好过。”
田尔耕的后背一阵发凉。
“臣明白。臣一定挑最可靠的人去。”
“行，下去准备吧。三天之内出发。”
田尔耕起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被朱由检叫住。
“田尔耕。”
“臣在。”
“这次去大员的人，朕会给他们每人一百两安家银。如果顺利回来，每人再赏一百两。”
田尔耕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下。
“臣代兄弟们谢皇上隆恩！”
“行了，起来吧。”朱由检摆了摆手，“去办事。”
田尔耕这回真走了。
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大员。
纳伊茨。
秘密账本。
这盘棋，还没有真正结束。
……
三天后，田尔耕挑好了人。
十个番子，全是锦衣卫里的老人，能打能跑，关键时候不怕死。
田尔耕把名单送到朱由检面前。
“皇爷，人选好了。”
朱由检接过名单，一个一个看过去。
最上面一个叫刘安，三十出头，在锦衣卫干了十年，早年跟着田尔耕在京城周边查过走私案，后来又去过天津、通州办过几次差。
朱由检看完刘安的履历，抬头看了田尔耕一眼。
“刘安这人，你信得过？”
“信得过。”田尔耕点头，“刘安是臣一手带出来的，做事稳当，嘴巴也严。”
“那就让他当这次的领头。”
朱由检把名单放下，拿起笔在刘安名字后面写了两个字——“队长”。
“另外九个人，你也都交代清楚。这次去大员，不是去玩命的，是去办事的。能动手就动手，不能动手就撤。保命第一，拿账本第二。”
“臣明白。”
“还有——”朱由检顿了一下，“让他们换一身商人的衣服，别穿锦衣卫的服色。到了大员之后，跟着韦麻郎和彼得走，少说话，多观察。”
“臣记下了。”
朱由检把名单递回去。
“行了，下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
田尔耕接过名单，起身行礼退下。
朱由检独自坐在偏殿里，盯着桌上那张大员的地图。
这张图是彼得画的。
图上标注了大员港口的位置、荷兰商馆的位置、纳伊茨住处的位置，还有德弗里斯住的那条街。
朱由检把图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承恩进来了。
“皇爷，彼得求见。”
“让他进来。”
彼得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卷纸。
“陛下。”
“什么事？”
“臣……”彼得顿了一下，“臣想再画一张更详细的大员地图，给刘安他们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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