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深谷裂隙
他激动的站起来，冲着石小娇喊：“小娇儿，爹还活着，还活着。”
石小娇拍掉手上的泥，
“快别喊了哥，你想把山里的野物都招来啊。”
石大虎立刻捂住嘴，开心地点头。
“别光顾着高兴了。”石小娇看了看天，
“天黑前咱们得找到一处能过夜的地方，露天太危险了。”
石大虎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扛起木枪跟上来。
谷越走越深，两侧崖壁收得只剩头顶一条弯弯曲曲的白光。
脚底下越来越湿滑，走一步滑半步。
石大虎把木枪杵在地上当拐杖。
【检测到野生石斛兰，药用极品，回收价值320文/株】
石小娇停住脚，把斧头别到腰后，双手扒住岩缝边缘往里探身。
指尖摸到的茎秆滑滑的，她扯了两下没动，换了个角度，连根带泥全抠了出来。
石小娇把三株石斛兰托在掌心，根须挂着水珠。
“真是天天捡钱，开心。”
手指一划。
【兑换】
入账九百六十文。将近一贯钱了。
石小娇绷了一天的嘴角终于松下来。有钱在手，底气就足。
石大虎走着走着蹲了下去。
“小妹，快过来，有熊到这里喝水。”
石小娇凑上前。
熊掌印赫然出现在沙土里。
石大虎用木枪比了比宽度，
“这头黑瞎子至少有三四百斤，爪印比我巴掌还宽。”
石小娇抬头扫了一圈。积水区两侧崖壁上好几道黑熊蹭背的痕迹，夹杂着熊毛。这高度到石大虎胸口了。
“看来，这里是熊经常来喝水的地方，既然有熊，肯定也有别的动物。”石小娇握紧斧柄，
“轻点，我们快走。”
两人飞快往前走，石小娇从商城花三十文买了一瓶驱兽药粉，拧开盖子，往身后的路上撒。刺鼻的气味在谷底弥漫，呛得石大虎打了两个喷嚏。
过了积水区，河道在前方分成两条岔路。
左边宽阔平坦，沙砾铺了厚厚一层。右边又窄又陡，乱石堆叠，得手脚并用才上得去。
“先找记号。”
两人分头搜。石大虎在左边岔口什么也没有找到。
石小娇在右边入口一棵倒伏的枯木上，摸到了那道熟悉的刻痕。
“哥，在这边，幸亏咱爹去到哪里喜欢做记号，要不然咱们哪里找去。”
石大虎跑过来辨认，使劲点头。
“爹走的右边。这条路不好走。”
枯木旁边的泥地上，三组脚印又出现了。
“走路拖痕变重了……情况不容乐观啊。”石小娇蹲下用手两着那组小脚印，
“这娃娃的脚好小，居然也跟着跑了那么久的路。”
石大虎往左边那条宽阔平坦的岔路看了一眼。
“爹特意不走好走的路……那边八成有大麻烦。”
右边的岔路越爬越陡。
石大虎膝盖磕在石棱上，血珠立刻就荫透了裤子。
他咬着牙闷哼一声。石小娇回身拽住绳子把他稳住，迅速给他敷了金创药，撕下布条捆扎好。
“咋样哥，能走不，要不咱们歇一会儿。”
石大虎一瘸一拐站起来。“没事，还能走。”
翻过乱石堆，地形陡然变了。
一片两三亩大的谷底平地出现在面前。
四周崖壁围成口袋状，北面岩缝里渗出山泉，汇成细流穿过平地。
又看到了熟悉的遮雨棚。
“这是爹的营地。”石大虎跑过去。“咱们没找错地方。”
西面崖壁根部，一道黑乎乎的窄缝。
石小娇找到了熟悉的记号，燕尾活扣，松脂比前头所有的都新鲜，指甲一碰就拉出长丝。
石大虎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进去看看吗？”他的声音着急。
石小娇拉住他。
“先歇一晚，明早再走。你膝盖还没好利索，现在情况不明，天有快黑了，出事儿怎么办。”
石大虎急得原地跺脚。
“爹可能就在前面……”
石小娇望着他，
“哥，你没有发现吗？一切都太顺利了，所有的记号，都指向了咱爹，咱们赌对了，皆大欢喜。”
“如果赌错了，会发生什么？娘怎么办？弟弟和嫂子怎么办？我们要更小心一些。”
石大虎愣在那里。
“妹妹，说的对……要不是妹妹，冒失跟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夜里，冷风刮得呜呜作响。
石大虎裹着羊毛坎肩靠在石墙上打起了鼾。
石小娇独自坐在火堆旁，把那块铜腰牌翻来覆去地看。
石大壮和官府不会有交集，但他在山上救了一个穿官靴的伤员，还带着一个孩子。
石大虎说过，上个月有大官在石婆娘山被山匪伏击，衙门派了巡防的人搜山。
石大壮带着伤员一路往深谷里躲，每隔一段就留记号。
他要是安全了，不会留记号，而是自己走出来。
至今没回家，要么路断了，要么山匪还在追，要么他不知道外面情况不敢赌。
石小娇把铜腰牌塞回怀里，又摸了摸贴身放着的狼牙坠。
火光跳了两下，远处谷底传来一两声野兽低吼，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她搓了搓手，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
天蒙蒙亮。
石大虎已经蹲在山泉旁洗脸，膝盖上的青紫退了大半，走路已经不瘸了。灵泉水到底管用。
两人吃了干粮。
虽然天亮了，但狭窄的石缝还是非常暗。
石小娇点亮前一晚花一百二十文买的黄铜琉璃提灯，橘黄色火焰比火折子亮了好几倍，也稳当得多。
兄妹对视一眼。
石小娇侧身挤进了窄缝。
灯光把影子拉长，影子贴在潮湿的石面上被拉得又长又扁。
两人的小心的迈着步子，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二人的心跳声。
谁也不知道里面是谁，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被树枝、岩石块堵住了路。
石小娇把黄铜琉璃提灯收入空间，给石大虎打了一个手势。
二人把耳朵贴在洞口听声音。
很安静，静待一会儿，依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石大虎轻手轻脚搬开洞口的树枝，碎石，
石小娇拿着斧头站在他身后。
突然，洞内传来孩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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