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周颠离开
第二日一早,曹泽醒来沈清荷已经不在了。
曹泽也不在意,翻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默念了一声:“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四品丹药:破境丹一枚!】
一枚拳头大的丹药出现在掌心,通体淡金,丹身上盘着几道云纹,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破境丹。
曹泽把丹药翻来覆去看了看,嘴角勾了一下。
这东西对他突破通玄境来说,正合适。
只是师父慕长生之前给他的也是四品破境丹,有两枚丹药一起吃,到时候冲击通玄境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把破境丹收进储物戒指,穿了衣裳推门出去。
此时,院子里天光已经大亮。
前院飘来一股熬粥的香气,混着蒸笼掀开时腾起的馒头香气。
灶房旁边的石桌上已经摆了半桌吃食,夜魅坐在石桌东首,素色衫子,长发束得利落,手里捏着半个馒头,正小口小口地啃。
见曹泽出来,她眼皮抬了抬,算是打了个招呼。
周颠正从隔壁酒坊墙头翻过来,落地时脚尖在墙砖上一蹬,轻飘飘的,连个响动都没带出来。
他手里拎着那只红漆酒葫芦,老远就冲曹泽吆喝:“曹兄!昨晚溜哪儿去了?我前半夜想找你对饮,你小子连个影儿都不见!”
曹泽在石桌旁坐下,顺手从蒸笼里抓了个包子:“在东宫忙到天黑,回来就歇了。怎么,周兄昨晚一个人喝闷酒了?”
“闷酒不至于。”
周颠在对面一屁股坐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先灌了一口,咂咂嘴,“我跟李兄喝了两碗,李兄讲了一晚上儒家书院的酸文,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李慕白正从院门口走进来,折扇摇着,闻言笑道:“周兄,昨夜你听我讲《孟子》时,可是拍着桌子说‘圣人之言,果然下酒’,怎么过了一夜就成酸文了?”
周颠嘿嘿一笑:“下酒归下酒,听多了也上头。”
沈清荷端着一碟酱菜过来,往桌上一搁,又在曹泽旁边坐下,替他盛了碗粥。
曹泽接过粥碗,正要动筷子,周颠忽然放下酒葫芦,清了清嗓子。
“曹兄,趁着今儿人齐,我有句话要说。”
曹泽抬眼看他,见他那常年挂着醉意的脸上难得正经了几分,便也搁下了筷子:“周兄你说。”
周颠盘腿坐在石凳上,手里转着酒葫芦,语气不紧不慢:“我在京城待得够久了,从落霞诗会之前来,到如今炼丹大比都完了,前前后后两个多月,是我周颠走江湖以来,在一个地方待得最长的。”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该走了。”
曹泽端着粥碗的手停在半空。
“周兄要走?”
“嗯。”
周颠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搁,语气坦然得很,“我这一生注定颠沛流离,京城这种安稳地方待久了,骨头都要生锈。我的刀也锈了,再搁下去,往后提不动刀,可就真成废人了。”
曹泽放下粥碗,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道:“那周兄不如留下来?”
周颠挑了挑眉。
曹泽道:“过几日就是我给顾家送定礼的日子,往后成亲也得摆几桌酒,周兄若肯多留一阵,喝杯喜酒再走也不迟。”
周颠听完,哈哈笑了两声,却摇了摇头:“不行,来不及了。”
他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膝盖,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曹兄,我跟你说实话,这几日我夜里打坐,总觉得丹田里真元躁动,跟烧开的水似的,咕嘟咕嘟往上顶。我卡在凝神九重快一年了,一直摸不着通玄的门槛,如今这感觉,分明是突破的契机来了。”
他摊了摊手:“这种时候,我得进入江湖去磨磨刀,若是留在京城,天天有酒有肉,逍遥度日,反倒耽误事。”
曹泽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那就祝周兄能够磨刀成功,顺利突破通玄。”
“哈哈,借你吉言了!”周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曹泽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把碗搁下,语气认真:“不过,走之前,我送你二十坛二锅头。酒坊里新酿的,昨天刚出了第一批,本来打算再放半个月口味更醇,你急着走,就先把这批带上。”
周颠眼睛一下子亮了:“二十坛?曹兄,你这手笔够大的。”
“二十坛算什么。”
曹泽摆了摆手,“你要是喝完了还想喝,给我递个信,我让人给你捎过去。不过你满江湖乱跑,捎信怕是也找不着人。”
周颠哈哈一笑,拎起酒葫芦晃了晃:“二十坛足够了,我这一路慢慢喝,喝完了也差不多能突破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把酒葫芦往腰里一别,朝曹泽拱了拱手:“曹兄,后会有期。”
曹泽站起身,还了一礼。
李慕白也放下折扇,拱手道:“周兄一路顺风。”
沈清荷在旁边轻声接了句:“周大哥,路上当心。”
夜魅坐在石桌边没动,只朝周颠微微颔首,算是送别。
周颠朝众人摆了摆手,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朝曹泽挤了挤眼:“曹兄,等我突破了通玄境,回头再来找你们喝酒,到时候你可别不欢迎我。”
曹泽笑骂了一句:“到时候让你自罚两坛酒先。”
“哈哈,那感情好!”周颠哈哈大笑,大步出了院门。
曹泽和李慕白送他到巷口。
巷口停着一辆破旧的驴车,车斗里铺了层干草,放着曹泽送他的酒。
周颠把包袱往上一扔,自己也翻身上了车,朝车夫摆了摆手:“老丈,往北门走。”
驴车晃晃悠悠地动了,周颠坐在车斗里,朝巷口的两人扬了扬手。
曹泽站在巷口,看着那辆驴车拐上长街,越走越远,直到混进往来的人流里,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他偏头看向李慕白,忽然笑了一声:“李兄不会也要走吧?”
李慕白摇着折扇,闻言一笑:“曹兄放心,我跟周兄不一样。”
他把折扇一收,在手里转了转,语气从容:“我此次进京,是为了考功名的。还有三个月就是春闱大考,我如今还在备考,想走也走不了。”
曹泽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李兄安心住着,备考需要什么只管开口,到时候必定榜上有名。”
李慕白哈哈一笑,拱手道:“那就借曹兄吉言了,等我榜上提名,再请曹兄喝酒。”
曹泽笑着应下,两人在巷口道了别,李慕白回了酒坊,曹泽转身朝东宫方向走去。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34/1111085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