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约会太子妃
曹泽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鱼肉鲜嫩,入口即化,确实好。
“怎么样?”李云杰眼巴巴地看着他。
“鲜。”
曹泽砸了咂嘴,又夹了一筷子,“臣在宫里吃了这么久的饭,头一回吃到这么鲜的鱼。”
李云杰哈哈一笑:“那就多吃点,这鱼难得,钱不亏那边也是碰巧弄到的,往后不一定常有。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热络,“往后曹统领在东宫,本宫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用见外。”
曹泽赶紧拱手:“多谢殿下。”
李云杰摆了摆手,没再多说,只招呼着曹泽和秦可卿吃菜。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太子没提格物司的事,也没问水泥,只捡些闲话聊,问曹泽在冷宫住了多久,冬天冷不冷,炭火够不够。
曹泽一一答了,心里却门清。
太子这是打感情牌呢,施恩不图报,让你自己记着这份好。
吃完了饭,曹泽起身告辞,李云杰也没多留,只嘱咐了一句:“明儿格物司那边收拾好了,你就正经去办公,缺什么找钱不亏。”
曹泽应了一声,退出了花厅。
出了花厅,他没急着往冷宫走,脚步一拐,朝东宫西跨院方向去了。
格物司的屋子还没收拾利索,可那间偏厅已经归他用了。
偏厅里黑着灯,门虚掩着,推门进去,一个人都没有。
曹泽在椅子上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晚膳后,东宫后园,有事相商。
他靠在椅背上,把纸条折好收回去,闭上了眼。
他倒要看看,太子妃私下约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东宫后园不大,比前院清静得多,院墙下种着几株桂花树,这个时辰花早谢了,只剩一树叶子在夜风里簌簌作响。
曹泽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才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秦可卿从后园另一头的月门里走出来,淡紫色的宫装在夜色里显得素净,头发松挽着,没戴什么首饰,那张端庄秀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在月色下亮得很。
曹泽正要拱手行礼,秦可卿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曹统领不必多礼,长话短说,不能待太久,久了太子会起疑心。”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比平日急了几分。
曹泽放下手,站直了身子:“太子妃殿下召臣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秦可卿站在三步开外,月色落在她脸上,把那张温婉的面孔照得明明暗暗。
“曹统领,你离开太子吧。”
曹泽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太子妃约他来会说些什么,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一句。
“殿下这话……臣听不太明白,太子殿下是一个难得的明君,微臣正要为太子殿下效力呢!”
“我说的是真的。”
秦可卿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在东宫待下去,会有性命之忧。”
曹泽眉头皱了起来:“臣斗胆问一句,殿下这话从何说起?”
秦可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了两息才摇了摇头:“我不能细说。”
“殿下——”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秦可卿打断了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压了下去,“曹统领,你是个聪明人,我的话你好好想想。离开东宫,离开太子,你是一个有才能的人,你的抱负去找陛下也能施展,不一定非得在太子跟前。”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急得很,淡紫色的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很快消失在月门后面。
曹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没动。
他忽然哑然失笑。
太子妃冒这么大风险跑来跟他说这些,居然是为了救他。
这女人,倒是有意思。
不过曹泽笑完了,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搭上东宫这条线,格物司的摊子刚铺开,太子那边的水泥方略还等着他去做,这时候让他走?
不可能。
何况太子妃这么漂亮,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曹泽收回目光,转身朝东宫大门走去。
出了皇宫侧门,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长街两侧的铺子都点上了灯笼,暖黄的光连成一片。
曹泽直奔柳树巷,脚程快,不到两盏茶的工夫就拐进了巷口。
厂房前院还亮着灯。
沈清荷正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本账册,低头跟两个管事妇人交代着什么。
她今日穿了件浅青色的窄袖衫,外罩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头发用布条利利索索地束在脑后,脸颊被灯笼光照得暖融融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东家!”
她抬头看见曹泽,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弯成了月牙,把账册往管事妇人手里一塞,快步迎上来,“您怎么大晚上过来了?我还以为您今儿在东宫歇了呢。”
曹泽往院子里走了两步,扫了一圈,见前院工人已经散了,后院还透着灯火,夜魅那间屋子的窗户亮着,便随口道:“刚从东宫出来,路过这边,进来看看。清荷,你先别忙了,进屋说。”
两人进了正屋,沈清荷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了碗热茶,又端了碟点心搁在桌上,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曹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开门见山:“我跟顾家的婚约定下来了,五日后送定礼。”
沈清荷怔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来:“真的?定在五日后?这是好事啊东家!”
她笑着笑着,又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定礼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师父说了,万花谷的定礼和彩礼他替我出,丹鼎宗那边他也会捎信过去。”
曹泽把茶碗搁下,往椅背上一靠,“不过话虽如此,我总不能真靠两大宗门全包了。我这个当女婿的,总得自己拿点东西出来,不能让人家顾家觉得我全靠师父撑场面。”
沈清荷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是这个理,东家您说,需要我这边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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