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定礼和彩礼
顾老将军闻言摆了摆手道:“定礼和彩礼也不用太珍贵,寻常物件就成。我顾家是武将出身,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别整那些金玉满堂的俗套,看着闹心。”
曹泽还没开口,慕长生在旁边却接过了话:“顾老将军这话说的,曹泽怎么说也是我慕长生的弟子,万花谷的弟子成亲,定礼也就罢了,彩礼要是寒酸了,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端着茶盏抿了一口,“万花谷别的不多,灵药灵材管够,定礼和彩礼的事,我来备,老将军不必操心。”
曹泽愣了一下,心里一热。
他还没来得及道谢,慕长生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曹泽不光是我万花谷的弟子,也是丹鼎宗的弟子。丹鼎宗那边,回头我让人捎个信过去,萧宗主闭关归闭关,弟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丹鼎宗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到时候丹鼎宗那份彩礼送过来,老将军别嫌多就行。”
顾老将军挑了挑眉,看看慕长生,又看看曹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家伙,老夫还想着简单办办,你倒好,竟然把两大宗门全搬出来了。”
他捋了捋胡子,笑得满脸褶子,“行,那就这么定了。日子你们挑,挑好了提前知会老夫一声,老夫好让人把府里收拾收拾。”
曹泽赶紧拱手:“多谢岳父大人,多谢师父。”
慕长生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那就定在五日后吧。五日后是个黄道吉日,宜订盟纳采,我回去翻翻黄历,若没有冲撞,便定在这天。”
“五日后?”
顾老将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点了点头,“成,五天够了,老夫让人把库房清一清,该添置的添置,该收拾的收拾。”
事情说定,顾老将军大手一挥:“行了行了,正事说完了,都别走了,留下吃饭!”
曹泽本想推辞,转念一想,太子那边确实没什么急事,回去也就是干等着太子妃约见,便应了下来:“那就叨扰岳父大人了。”
顾老将军乐了:“叨扰什么叨扰,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吃顿饭怎么了?”
他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吩咐下人去备饭,又特意嘱咐了一句:“把老夫藏了二十年的那坛好酒搬出来,今儿高兴!”
下人去安排了,顾老将军招呼三人重新落座,又让人续了茶,话头便从亲事上扯开了。
“说起来,老夫这些年窝在府里养病,外头的事知道得不多。”
顾老将军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北疆那边,如今打成什么样了?”
慕长生端着茶盏,缓缓道:“赵破虏的十五万大军和八王的边军对峙了一个多月,互有胜负,谁也没占到便宜。前阵子八王勾结北狄,北狄十万铁骑南下,两路夹击,连下三城。后来赵破虏稳住了阵脚,把战线推回了黑风岭一线,如今两边僵在那儿,谁也动不了谁。”
顾老将军眉头拧了起来:“赵破虏打仗向来稳当,可稳当有余,锐气不足。八王那边有北狄蛮子帮衬,士气正盛,赵破虏想速胜,难。”
“可不是嘛。”
曹泽在旁边接了话头,“我听说北疆的粮道一直不太顺,运粮的车马走官道,一下雨就陷在泥里,前线的粮草时断时续。赵将军想打,可粮草跟不上,只能干瞪眼。”
顾老将军闻言,虎目微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粮道不畅,这是老毛病了。当年老夫在北疆打仗的时候,一到雨季就发愁,官道烂得没法走,粮草运不上去,只能让将士们勒紧裤腰带。”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如今还是这个老样子。”
曹泽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岳父大人,您说这仗要是再打下去,朝廷会不会重新启用老将?”
顾老将军沉默了一息,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老夫的寒毒是治好了,可到底是老了,胳膊腿儿没年轻时利索。陛下要是用老夫,老夫责无旁贷,该上阵就上阵。可陛下要是不用,老夫就在京城安养晚年,种种花养养鸟,也挺好。”
曹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可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顾老将军法相境的修为,又是老将,在军中威望极高。
皇帝要是真把他重新起用,让他掌了兵,那这京城的格局就得重新洗牌。
更重要的是,顾老将军要是成了他的岳父,那这支兵马跟他就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这心思他一个字都没露,只端着茶盏低头喝水。
正说着,下人进来禀报,说酒菜备好了,请诸位移步花厅。
顾老将军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走,吃饭去!”
花厅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正中还搁着一只烤得金黄的羊腿,香气扑鼻。
顾老将军把那坛藏了二十年的好酒开封,酒香四溢,慕长生尝了一口,点头说不错。
饭桌上气氛松快,顾老将军讲了些当年在北疆打仗的趣事,慕长生说了些走南闯北的见闻,曹泽在旁边插科打诨,把一桌人逗得笑了好几回。
顾南雪坐在曹泽旁边,从头到尾话不多,可那绷了一整天的脸总算松了下来,偶尔曹泽说个什么,她嘴角也会弯一下。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宾主尽欢。
从顾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曹泽朝慕长生拱了拱手:“师父,我送您回去。”
“送什么送,你忙你的去。”
慕长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东宫那边太子还等着你,别耽误了正事。我跟你小师姐自己回去就行。”
苏芷在旁边笑吟吟地接了话:“小师弟放心,师父有我照看着呢。”
曹泽还想再说什么,慕长生已经转身走了,素白袍袖被晚风卷起一角,苏芷跟在他身侧,月白劲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拐角处。
曹泽站在顾府门口,目送两人走远,才收回目光,转身朝东宫方向走去。
东宫正门前的侍卫见了他,赶紧侧身让开,其中一个还压着嗓子提醒了一句:“曹统领,殿下在花厅等您,等了有一阵子了。”
曹泽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进了东宫,径直朝花厅走去。
花厅里点着灯,太子李云杰坐在主位上,秦可卿坐在下首,两人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碟菜,都用银盖扣着,显然还没动筷子。
听见脚步声,李云杰抬起头来,脸上那副温润的笑意深了几分:“曹泽来了,坐。”
曹泽快步上前,拱手告罪:“殿下恕罪,臣在顾府那边给顾老将军治伤,耽搁了些时辰,让殿下久等了。”
“无妨无妨。”
李云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顾老将军的伤要紧,本宫等一会儿算什么。”
他朝身旁伺候的太监抬了抬下巴,太监立刻上前把银盖揭开,热气腾起来,满屋子都是菜香。
“快坐,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曹泽在下首坐下,李云杰指着桌子正中的一盘清蒸鲈鱼,笑道:“尝尝这个,钱不亏今儿一早送来的,两尾鲜鲈鱼,本宫让厨房清蒸了,味道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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