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见面礼
曹泽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两家争的不是一个徒弟，争的是水火相济这条路子。
万花谷有完整的水炼传承，丹鼎宗有异火和充足的资源，缺了哪一头，水火相济都走不到头。
他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两人，语气不卑不亢：“两位前辈，晚辈有一事想问。若是拜师学艺，需要去宗门里吗？晚辈如今在宫里任职，往后还得在太子手下做事，恐怕没法去宗门里学艺。”
大长老正要开口，慕长生先一步摆了摆手：“不必，我从前带着苏芷四处游历，走到哪儿教到哪儿，如今你替老夫寻来了九转还魂草，清婉的身子便能稳住一阵子，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日日奔波。老夫这阵子就在京城待着，正好教你。”
大长老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宗主还在宗门内闭关，这时候让宗主来京城收徒，显然不现实。
可要是就这么让曹泽拜进万花谷，丹鼎宗就彻底被动了。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话拐了回来：“宗主虽然闭关，但老夫可以代替宗主教你。而且老夫方才说了，异火的事，老夫能做主，这就让人把异火送到京城来！”
曹泽看看慕长生，又看看大长老。
慕长生端着茶盏，面上温润如玉，可那搁在膝上的手指头不紧不慢地叩着，分明也在等他的答复。
大长老瞪着虎目，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一副“你今日要是不答应老夫就不走”的架势。
曹泽把两人的神色收进眼底，心里那杆秤称了又称，最后把胸一挺，做出一副实在为难的模样。
“两位前辈，这实在是太难选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诚恳道，“晚辈万花谷也想去，丹鼎宗也想去。传闻两大宗门本是一体，如今虽然分了家，到底还是一个根上长出来的。晚辈拜入万花谷，大长老不乐意，晚辈拜入丹鼎宗，慕前辈也不乐意。要不……”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一脸坦荡地看着两人：“晚辈同时拜入万花谷和丹鼎宗？”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芷在旁边瞪大了眼睛，面纱下的嘴角抽了抽。
大长老愣了一息，随即眉头拧了起来，可拧到一半，又慢慢松开了。
他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没问题。”
宗主不在，他抢不过慕长生。
若是硬争，把曹泽逼到万花谷那边去，丹鼎宗往后就更被动了。
都怪赵无极那个没眼力见的，连曹泽的重要性都看不出来，怎么能让他先来了万花谷？
若是先去了丹鼎宗，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就算把人绑了，也要绑着带回宗门。
如今只能妥协，否则曹泽在万花谷这边成了气候，丹鼎宗哪还有未来？
慕长生那边也沉吟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他清楚得很，水火相济这条路，离不开丹鼎宗的异火。
没有异火，想炼化三元重水，四元重水，根本无从谈起。
曹泽若只学水炼，将来照样卡在半道上。
两人都点了头，曹泽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当即一撩衣摆，朝着慕长生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慕长生哈哈大笑，伸手把他扶起来：“乖徒儿快起来。”
他转身从矮几后头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来，里头是一本泛黄的薄册子，外加三只瓷瓶。
“这是老夫这些年炼丹的手札，里头记着火候、药性、凝丹的窍门，你拿回去慢慢看。”
他把那本册子递到曹泽手里，又指了指那三只瓷瓶，“这三瓶丹药，一瓶是你凝神突破通玄冲关用的，一瓶是固本培元的，还有一瓶是疗伤用的，另外——”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薄纸，一并递过来：“这是凝练二元重水的方法，你如今只能凝一元重水，先把这法子吃透了，二元重水凝出来，水火相济炼二品丹药，就有五成把握了。”
曹泽双手接过来，一样一样收好，脸上的喜色怎么压都压不住：“多谢师父！”
慕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温和：“去吧，跟你大长老那边也说几句。”
曹泽转过身来，朝大长老拱了拱手。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不少，可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腔调：“宗主还在宗门内闭关，等他出关，再给你补上拜师礼。不过老夫这就给宗门传信，让人把异火送来京城。你往后炼丹，火炼上的事，尽管来问我。”
他说着，也从袖中摸出两样东西，一本薄册子，一只瓷瓶：“这是老夫这些年炼丹的笔记，你拿去看。这瓶是突破凝神境后巩固境界的丹药，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曹泽接过来，连声道谢：“多谢大长老！”
大长老摆了摆手，脸上总算有了点笑：“行了，别谢来谢去的了，好好炼丹，别辜负了这一身天赋。”
曹泽把东西一一收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拱手道：“时候不早了，徒儿不打扰师父和大长老休息，先告辞了。”
慕长生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明天下午，我去给顾老将军看病，你提前跟顾家说一声，让他们备好地方。”
曹泽连忙应下：“徒儿记下了。”
他退出正屋，苏芷送他到客栈后门口，眨了眨眼：“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师弟了，还不拜见小师姐？”
曹泽脚步一顿，偏头看她，嘿嘿一笑：“拜见小师姐，不知小师姐有没有什么见面礼啊？”
苏芷脸色一红，咳嗽一声，装出一副大人模样，“小师姐仓促没有准备，明天再给你！”
曹泽心下一笑，说道：“那就先谢过小师姐了，我们明天再见！”
“明天见！”苏芷笑着摆手，心里却在想着该找什么作为见面礼。
离开万花谷驻地后，他沿着东市后街往皇宫方向走，天色已经擦黑，街面上亮起了灯笼。
走到宫道拐角处，迎面走来一道玄黑色的身影。
顾南雪。
她换了身干净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显然是有事进宫。
两人在宫道上撞了个正着。
顾南雪脚步一顿，凤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万花谷驻地回来。”
曹泽朝她笑了笑，跟她并肩往宫里走，“你呢？这么晚了还进宫？”
“审讯有了新进展，要进宫禀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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