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争抢

苏芷偏头看了他一眼，面纱下的眉头皱了皱。

赵无极没理她，就那么抱着手臂看着曹泽。

曹泽靠在门框上，心中一动，丹鼎宗和万花谷的橄榄枝，终于来了。

曹泽朝赵无极拱了拱手，开口道：“赵兄，劳烦你回去跟大长老说一声，我先去苏芷姑娘那边见慕前辈，转头就去丹鼎宗拜访大长老。两位前辈我都得罪不起，总得有个先后，赵兄多担待。”

赵无极脸色不太好看，可到底没再纠缠，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曹泽朝苏芷笑了笑：“走吧，苏芷姑娘。”

苏芷面纱下的嘴角弯了弯，转身朝巷口走去。

曹泽跟在她身后，出了柳树巷，拐上长街。

苏芷偏过头来，面纱下的眼睛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曹公子，你今日在丹霞山炸炉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曹泽脚步没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苏芷姑娘这话说的，怎么可能？我可是实打实拼了老命在炼，就想着拿个好名次。可惜能力不足，火候差了些，才炸了炉。”

苏芷眨了眨眼，也不急着反驳，就这么看着他。

曹泽被她盯了两息，到底先绷不住了，搓了搓鼻子：“行吧，苏芷姑娘眼睛毒。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看见了，我要是老老实实用火炼，今天怎么也能拿个前三名。”

“岂止前三。”

苏芷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那手火炼的功夫，三品丹药五颗两道丹纹，比丹鼎宗那个赵无极也不差多少。若是不折腾那水火相济的路子，第一难说，第二稳稳当当是你的。”

曹泽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我的目的不在于此啊，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今日这一炸，名次是丢了，可现在能让万花谷和丹鼎宗一起找上我，便足够了。”

苏芷脚步一顿，轻轻笑了一声：“你这人，鬼心眼真多。”

“这叫深谋远虑。”曹泽一本正经地纠正。

苏芷也不跟他争这个，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那你那个水火相济的法子，真能成？”

“当然能成。”

曹泽语气笃定，“我之前用一元重水炼制过一品丹药，成了，三道丹纹。可惜三品丹药太难，蒸汽的压力压不住药力，凝丹那一步总是差一口气，不过假以时日，肯定能炼出来。”

苏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领着他拐进东市后街，朝会仙客栈走去。

客栈门口，万花谷弟子照旧摆着义诊的长案，排队的百姓比前几日少了不少，大约是丹霞山的事传开了，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苏芷领着他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径直进了后院正屋。

慕长生正坐在窗边矮几后头，手里捏着一卷竹简，面前摆着一壶茶，烟气袅袅的，整个人看着比之前在丹霞山高台上还松弛几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曹泽身上。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随即放下竹简，开口第一句，便让曹泽愣住了。

“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曹泽站在门槛上，脚还没迈进去，整个人先僵了一瞬。

他确实想过要吸引万花谷和丹鼎宗的注意，依靠这两个宗门做背景，多几分立身的本钱。

可他没想到，慕长生这么直接，一上来就开口要收他为徒。

苏芷在旁边掩唇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脆又轻：“师父，您这也太直接了，好歹让人家坐下来喝杯茶再说。”

慕长生没理她，就那么看着曹泽，等着他答话。

曹泽回过神来，心里那点惊讶迅速压了下去，脑子转得飞快。

拜慕长生为师，等于攀上万花谷这棵大树，往后炼丹有人教，遇事有靠山，顾老将军那边的人情也更深一层。

他正了正衣襟，往前迈了一步，刚要跪下开口答应——

“哐当！”

正屋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灰白头发，浓眉虎目，穿着一身赤褐色的宽袍，衣服上还带着一路疾行而来沾的尘土。

正是丹鼎宗大长老。

两个万花谷弟子跟在后面追进来，脸上满是着急：“谷主，弟子拦不住……”

慕长生抬眼看了看，摆了摆手：“无妨，出去吧。”

两个弟子躬身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大长老一进门，先朝慕长生拱了拱手：“见过慕谷主。”

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曹泽身上，嗓门洪亮：“小子，你可愿拜入我丹鼎宗？”

曹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长老已经继续开口：“你若肯来，我们丹鼎宗宗主亲自收你为徒。宗主虽在闭关，但收个亲传弟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宗门里的灵药库藏，你随便用，三品四品的丹药材料，要多少给多少。宗门内的炼丹典籍，任你翻阅，丹鼎宗千年积累的丹方，全都对你敞开。此外宗门每月还发修炼丹药，按内门首席弟子的份例来。若是修炼上有什么难处，宗门里的长老随你请教，绝不含糊。”

他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条件你尽管提，只要肯来，都好商量。”

曹泽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大长老也是个痛快人，上来就把家底掀了。

他偏头看了慕长生一眼。

慕长生端着茶盏，等大长老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火炼的路子，已经练得很熟，即便不去丹鼎宗，也差不到哪去。可是水炼呢？你如今只能凝出一元重水，水炼的熟练度远远不够。今日炸炉，根源不在火炼，就在水炼这一头。想学水炼之法，舍我万花谷，还能求谁？”

大长老一听就急了，嗓门又拔高了几分：“丹鼎宗虽然以火炼为主，水炼之法也不是不精通！你拜入丹鼎宗，水炼之法有人教，火炼之法也有人教，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更重了几分：“而且火炼之法，越往后越难，品阶越高的丹药，需要的灵药越珍贵。没有足够的资源供着，你就是天天炼也炼不出名堂来。火炼重水，重水越往后越重，想要熔炼重水，单凭你体内真火是不够的，我们丹鼎宗恰好收着一门异火，你只要入宗，这门异火就归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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