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皇帝驾到

曹泽听完，摇了摇头。

“李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靠在马车边上，语气随意得很，“可书院不是我的地盘，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那儿。”

周颠急得直搓手：“那你总不能干等着人家来杀吧？”

“不用等。”

曹泽咧嘴一笑，“以我的实力，只要不遇上通玄境的强者，自保绰绰有余。那帮暗桩要是真有通玄境的修为，还用得着藏在暗处？直接杀上门来就是了。他们不敢露头，说明修为顶多凝神境，凝神境的人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可院子里几个人显然不太放心。

周颠琢磨了一下，闷声道：“那往后你出宫办事，叫上我，我跟你一块走，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张铁牛点头如捣蒜：“俺也去！俺别的不行，跟在后头壮个胆也行。”

曹泽朝两人拱了拱手：“多谢了，往后出门我喊你们。”

李慕白收了折扇，也没再多劝，只淡淡补了一句：“曹兄若改了主意，随时跟我说。”

“行，忘不了。”曹泽笑着应下。

说完这些，他朝马车扬了扬下巴：“时候不早了，走吧，去丹霞山。”

一行人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车辘辘驶出柳树巷，朝北门方向走。

曹泽靠在车壁上，隔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心里却在盘算另一桩事。

今天丹霞山的人比昨天还多。

马车出了北门，官道上的人流比昨天密了何止一倍。

可走了一段，曹泽就发现不对劲了。

官道上每隔十几步就站着一个披甲执锐的兵卒，腰杆笔挺，手按长戟，目光如鹰。

再往前走，每隔百步还有一队五人巡逻，盔甲鲜明，步伐整齐，将整条官道守得严严实实。

周颠掀开车帘瞅了一眼，咂了咂嘴：“好家伙，京营的兵都调出来了。”

沈万金也探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锦衣卫，御林军，京营，三层关卡，这阵仗比昨天大多了。听说今天陛下亲临，太子长公主都来，锦衣卫和御林军把丹霞山围了个水泄不通，进出都得核验身份。没有票的，连围栏外头都不让站，全得去旁边划定的地方待着。”

马车又走了一段，前头果然设了卡。

几排木栅栏横在路中间，留出一道窄口子，十几个兵卒分列两侧，挨个核查过路人的名帖和身份文书。

曹泽几人下了马车，排队往前走。

轮到他们的时候，为首的校尉接过曹泽的名帖，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冷宫侍卫统领曹泽？”

“正是。”

校尉又朝身后的周颠几人扫了一圈：“这几位？”

沈万金赶紧递上自己的名帖和票：“我们是他的朋友，看比赛的，票都买了。”

校尉接过票验了，又挨个看了几人的身份文书，确认无误，才挥手放行。

进了卡子，曹泽回头看了一眼，后头排队的人乌泱泱一片，几个没票的散修正跟兵卒争辩，被客气地挡了回去，只能绕道去旁边山坡上划定的区域待着。

沈万金拍了拍胸脯，一脸庆幸：“幸好我昨天就买了票，不然今儿咱们也得去山坡上挤着。”

周颠嘿嘿一笑：“沈兄，你这票买得值。”

往谷口走的时候，曹泽扫了一眼昨天押注的地方，原本挤满了人的赌摊已经挪到了谷口西侧一片偏远的空地上，几个伙计缩在棚子底下，跟前冷清得很，偶尔才有一两个人凑过去问赔率。

曹泽收回目光，没往那边去。

进了谷口，验明正身，曹泽独自进了比赛场地。

场地比昨天规整了不少。

广场正中还是那几排石台，可石台外围圈出了一道木栅栏，把参赛选手和看热闹的人隔开。

栅栏里头，参赛者三三两两地站着，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拨。

东边是苏芷带队的万花谷十人，月白劲装，袖口绣着兰花，一个个站得整整齐齐。

西边是丹鼎宗那十人，赤褐色劲装，胸口绣着青铜鼎，为首的那个青年面容冷峻，正是那天在望仙楼抢座的丹鼎宗弟子赵无极。

中间是昨天初赛晋级上来的十人，曹泽走过去，石虎、冯远、王忠军几个已经到了，正凑在一处说着什么。

石虎一眼看见他，嗓门立刻亮起来：“曹公子来了！”

冯远和王忠军也转过头来，朝他拱了拱手。

曹泽走过去，朝几人拱了拱手：“几位来得倒早。”

石虎嘿嘿一笑：“早点来踏实，省得路上堵。”

曹泽正想接话，旁边冯远朝万花谷那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曹公子，今天可不止咱们这些人。你瞧见万花谷那边没有？苏芷姑娘带队，剩下九个全是万花谷的精锐弟子。丹鼎宗那边也是，为首那个叫赵无极，凝神八重，火炼的路子已经摸到四品的门槛了，是丹鼎宗这一代弟子里的头一号。”

曹泽朝丹鼎宗那边扫了一眼，赵无极正抱着手臂站在队列前头，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劲儿。

“还有。”冯远又补了一句，“今天主持大比的不是苏芷姑娘了，听说是万花谷的大长老，通玄境九重，姓周，在万花谷里辈分极高，连慕谷主都得喊一声师叔。”

石虎咂了咂嘴：“通玄九重的大长老来主持，今天的正赛规格可真够高的。”

曹泽正要说什么，谷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

“陛下驾到——”

这一嗓子又尖又亮，压过了满场嘈杂，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栅栏外头的百姓散修齐刷刷跪倒一片，栅栏里头的参赛者也都矮了半截，跪的跪，揖的揖。

曹泽跟着人群跪下，抬眼往谷口方向瞄了一眼。

皇帝的仪仗从谷口缓缓进来，黄罗伞盖开道，两边锦衣卫开道，中间是御林军护着几顶软轿。

李武乾从最前头那顶明黄软轿上下来，精神比前几日好了些，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后跟着长公主昭阳，太子李云杰，再往后是长乐公主，最后头还跟着一串文武大臣。

曹泽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看见了杨国忠，看见了礼部尚书柳文渊。

他还特意往锦衣卫堆里扫了一眼，没找着顾南雪。

估摸着在哪个角落巡逻，他也没多纠结，收回目光。

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了广场北面那座高台，高台上搭着彩棚，棚下摆着太师椅和茶案。

皇帝在最上首坐下，长公主太子长乐公主依次坐在下首，文武大臣分列两侧。

大长老快步迎上去，在台阶下行了一礼。

皇帝朝他摆了摆手，随口问了一句：“周长老，慕谷主呢？”

大长老躬身道：“回陛下，谷主已经在路上了，片刻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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