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排第三
萧红颜端起茶盏，语气淡淡的：“本宫也没见过。”
曹泽愣了一下：“您也没见过？”
“法相境的强者，平日里都在皇宫禁地闭关，除非发生动摇国本的大事，否则不会现身。”
萧红颜吹了吹茶沫子，继续道，“本宫也只是听陛下提起过一次，说禁地里头坐着一位老祖宗，辈分比先帝还高。具体是谁，长什么样，修为到了哪一步，本宫一概不知。”
她放下茶盏，话锋一转：“不过皇室里通玄境的强者，数量不少。除此之外，京城里那些世家大族，谁家没几个通玄境的老家伙坐镇？远的不说，我爹萧烈，通玄境九重，差一步法相。杨玉环她爹杨国忠虽然修为不济，可杨家旁支里也有通玄境的高手。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只要皇帝一声令下，都能拉出来。”
曹泽靠在椅背上，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通玄境强者在京城一抓一大把，皇室还有法相境老祖宗坐镇禁地。
他现在凝神九重，离通玄境还差一步。
“娘娘，你还有多久能恢复修为？”他忽然问道。
萧红颜道：“快了，若是有足够的四品丹药供应，两个月内能恢复到原来的修为。”
曹泽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我会努力的。”
萧红颜凤眸微抬，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随即又垂下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行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大比，早些歇着吧。”
曹泽站起身来，却没往门口走，反而朝萧红颜那边凑了凑。
“娘娘，今晚我想歇在落凤殿！”
……
次日一早。
曹泽睁开眼，怀里已经空了。
萧红颜不知什么时候起的，他翻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先闭眼默念了一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金丝软甲！】
曹泽只觉掌心一沉，多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软甲。
那软甲通体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摸上去冰凉丝滑，轻若无物，抖开一看，整件软甲薄得几乎透光，穿在身上贴身得跟没穿一样，可轻轻一扯，那金丝纹丝不动。
曹泽翻来覆去看了看，软甲前后各嵌着一枚碗口大小的护心镜，镜面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他试着催动真元注入软甲，那软甲表面立刻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转瞬又隐没下去。
“好东西。”
曹泽把软甲贴身穿好，外面套上外衫，半点看不出异样。
曹泽对着铜镜端详了两眼，这才推门出去。
院子里秋月正拎着铜壶往石桌上的茶碗里续水，秋霜蹲在井边洗着一把青菜，姐妹俩见了他，齐声唤了句“大人”。
曹泽朝她们摆了摆手，大步朝院子里走去。
此时，萧红颜，杨玉环，赵清辞，惠妃，玉贵人已经围坐在桌边了，桌上是热腾腾的粥、包子，还有几碟小菜。
小兰的位子空着。
曹泽在萧红颜旁边坐下，扫了一圈：“小兰还在修炼？”
萧红颜端起粥碗，凤眸微抬：“昨儿夜里破的凝神，又巩固了一宿，天亮才睡下。”
曹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三两口扒完粥，又揣了两个包子站起身来：“我先走了，今儿正赛，得早点过去。”
萧红颜放下粥碗，凤眸微凝：“昨晚说的事，记着。”
“放心吧娘娘，忘不了。”
曹泽朝几人摆了摆手，大步出了落凤殿。
到了柳树巷厂房，前院里已经站了一院子人。
沈万金正靠在马车边上嗑瓜子，一见他来，立马凑上去，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往他手里一塞：“曹兄，昨儿个押注赢的，四万五千两，一分不少，你点点。”
曹泽接过来掂了掂，随手揣进怀里，没点。
沈万金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曹兄，今儿个我又去打听了赔率，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你如今在盘口上排第三！跟万花谷的苏芷，以及丹鼎宗那个领头的赵无极齐名，大伙儿都说你这回稳稳能进前三，只可惜赔率太低了！”
沈万金眉飞色舞，“赔率低也没事，我准备今天过去再押你五万两，押你进三甲！曹兄，你可得争气啊！”
“别别别，沈兄，这五万两你千万别押。”
曹泽一把按住沈万金掏银票的手，语气急得很。
沈万金愣住了，手里那叠银票举在半空，脸上的笑僵在那儿：“曹兄，你这是唱的哪出？我押你进三甲，你还不让？”
周颠也凑过来，酒葫芦往桌上一搁：“对啊曹兄，你昨天三关第一，今天稳稳当当进前三，怎么就不让押了？”
曹泽把沈万金的手按下去，扫了一圈院子里几个人，压低声音：“今天我不打算拿名次。”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沈万金眨巴了两下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今天不打算拿名次。”
曹泽靠在马车边上，语气平平淡淡的，“打算故意输。”
周颠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掉地上：“故意输？曹兄你疯了？昨天三关第一，今天故意输？你让那些押你赢的赌客怎么办？”
“所以我才不让沈兄押啊。”曹泽摊了摊手。
李慕白收了折扇，眉头拧起来：“曹兄，总得有个说法吧？”
曹泽没急着接话，朝院子外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凑近，才低声道：“我昨儿在丹霞山下出尽了风头，三关第一，两道丹纹，满场没人比我更亮眼，结果就是，我被人盯上了。”
“谁？”周颠嗓门又亮起来了。
“北狄暗桩，八王的人。”
曹泽竖起手指朝北面指了指，“顾指挥使给我递了话，说丹霞山下混着北狄和八王的眼线。”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周颠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马车车辕上，嗓门比方才还响：“曹兄你这话说的！你被人盯上了，咱们几个能看着不管？我周颠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手上这柄刀还能砍人！往后你出门，我跟着保护你！”
张铁牛也从马车后头绕过来，憨憨地拍着胸脯：“俺也去！俺虽然不会什么高深功夫，可有一把子力气，真有人敢动曹兄弟，俺先把他摁地上！”
沈万金把银票往怀里一揣，正色道：“曹兄，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沈万金别的不行，银子有的是，有需要尽管开口。”
李慕白摇着折扇，沉吟片刻才开口：“曹兄，周兄和张兄贴身跟着固然是好，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在下倒有个门路，江南儒家书院的院长与我有些渊源，他老人家通玄境九重，在儒林里德高望重。曹兄若愿意，在下写封信引荐，你拿着信去书院住一阵子。书院里高手如云，寻常暗桩根本摸不进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曹兄觉得书院太远，找李清音也行，她师从孔圣儒，在儒家年轻一辈里人脉极广，让她出面疏通疏通，借书院的庇护挡一挡，总比你自己一个人硬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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