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人潮汹涌
马车出了北门，官道上的景象比昨天还夸张。
昨天是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往丹霞山赶，今天倒好，官道两侧挤满了步行的人，有挑着担子卖吃食的小贩，有扛着旗子赶路的宗门弟子，还有成群结队去看热闹的百姓，乌泱泱一片，把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周颠掀开车帘朝外头瞅了一眼，咂了咂嘴：“这阵仗，比昨天起码多了三成人。”
李慕白也探头看了一眼，折扇一收：“曹兄昨日连夺两关第一，丹纹丹药的事怕是已经传遍了京城，今天这些人，有一半是来看你的。”
沈万金嘿嘿一笑，拍了拍怀里的赌单：“那可不，我今儿早上出门，巷口卖馄饨的老刘都跟我打听曹泽是谁，我说那是我兄弟，老刘还不信。”
马车磨磨蹭蹭走了半个多时辰，总算到了丹霞山下。
车还没停稳，曹泽就听见外头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比昨天大了何止一倍。
周颠先跳下车，伸了个懒腰，然后整个人愣了一下，回头朝车里喊：“曹兄，你下来看看。”
曹泽掀帘下车，脚一落地，抬眼一看，眼皮跳了一下。
谷口外面的空地上，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比昨天多出好几倍去，从谷口一直排到官道边上，连两边山坡上都站满了人。
他一露面，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就是他！那个冷宫侍卫曹泽！”
“昨天五颗丹药颗颗带丹纹的就是他？”
“看着挺年轻啊，瞧着也就二十出头？”
“听说是个冷宫守门的，真的假的？”
声音越来越大，人群开始往这边涌。
几个扛着旗子的宗门弟子挤在最前头，伸长脖子往这边看，旗子上绣什么的都有，什么飞鹤、火焰、白鹿、青松，乱七八糟挤成一片。
还有人举着写了字的木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曹泽必胜”、“冷宫出人才”之类的，看着像是现做的。
曹泽嘴角抽了一下。
这架势，比他在醉月楼写诗那回还夸张。
“曹兄，别愣着了，赶紧走！”
周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拨开人群往前挤。
李慕白绕到另一侧，折扇一收，肩膀一顶，硬生生在人群里开出一条道来：“曹兄，中间走，别停。”
沈万金和张铁牛在后头断后，扯着嗓子喊：“让一让让一让！别挤了！踩着我脚了！”
四个人前呼后拥地把曹泽护在中间，一路挤过谷口，进了比赛场地。
护栏里的参赛区比外头清静不少，石台还是昨天的石台，编号也没变。
曹泽刚在十七号石台前站定，苏芷就出现在高台上。
她今日换了身干净利落的月白劲装，脸上戴着面纱，可眉眼间那股子干脆劲儿比昨天还足。
手里拿着一卷名册，站定了朝全场扫了一圈，声音清亮：“复赛开始之前，先说清楚规矩。”
广场上安静下来。
“今日复赛，考的是二品丹药。”
苏芷顿了顿，目光扫过晋级的那二十个人，“炼制二品丹药，每人一份同样的药材，同样的丹炉，限时一个半时辰。成丹数量，丹药品质，用时长短，三项综合评定，取前十名进入明日的正赛。”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二品丹药。
昨天初赛炼的是一品聚气丹，今天直接往上跳了一级。
一品到二品，看着只差一级，可成丹的难度翻了不止一倍，火候的掌控，药力的调和，但凡差一点，一炉药材就全废了。
曹泽靠在石台上，神色没什么变化。
二品丹药他炼得多了，在厂房那三天，二品培元丹、清心丸、回春散，哪一样没炼过几十炉？
闭着眼都能摸出火候来。
旁边几个石台上的参赛者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只有王忠军，冯远和石虎，那几个凝神境的，还算镇定。
苏芷合上名册，朝旁边鼓手点了点头。
鼓声一响，二十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曹泽解开药包，把药材倒在石台上。
赤血芝、首乌、灵芝、甘草、连翘，还是老五样，年份比昨天的深一些，药力也更厚。
二品培元丹的材料，他熟得不能再熟。
先将赤血芝切碎，取了三分之一投进炉膛，九阳真火从炉底缓缓加热。
火候由小到大，药力在炉膛里慢慢化开，杂质化作青烟从细孔里散出去，赤红色的灵液沉在炉底。
然后首乌、灵芝一并投入，药力在炉中交融，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炉盖缝隙里溢出来。
曹泽控着火候，神识裹住药力缓缓旋转，不急不躁。
一切顺利。
他偏头扫了一眼周围。
石虎那边稳扎稳打，炉火不急不缓，药香慢慢散出来。
冯远，王忠军他们做的就更好一些了。
曹泽收回目光，专心控火。
药力提纯得差不多了，该凝丹了。
他放缓火候，让炉温慢慢降下来，神识一层一层裹住那团药液，从外往里慢慢收拢。
药液缓缓聚拢，凝成一颗豌豆大小的丹胚。
他没急着收死，让丹胚在炉里多转了一阵，等表面凝出一层薄膜，才一点一点往里收紧。
丹胚越凝越实，变成黄豆大小，表面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曹泽稳住神识，一点一点地往里推，等丹胚彻底凝实，才把火撤了。
五颗丹药从炉里滚出来，颗颗饱满，淡青色的光泽里透着一圈水波纹理。
曹泽拈起一颗看了看，嘴角勾了一下。
两道丹纹。
比昨天还多了一道。
他刚把丹药收进瓷碟，旁边石台上传来一声闷响。
旁边有一人炸炉了，黑烟从炉膛里冒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曹泽摇了摇头，没说话。
一个半时辰很快过去。
鼓声再响，苏芷走上高台，身后的万花谷弟子开始挨个收丹药。
丹药收上去，经过万花谷的长老们判定后，很快便出了结果。
苏芷拿着名册走上台，面纱下的嘴角弯着，目光扫过台下二十个人，声音清亮地传遍全场。
“复赛结果出来了，我这便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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