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夜魅的条件
夜风一吹，曹泽酒意散了几分，可那步子还是有点飘。
沈清荷架着他的胳膊，半扶半拖地往前走，嘴里念叨着：“让你少喝点，偏不听。”
曹泽偏头看她，醉眼朦胧地笑了一声：“清荷。”
“嗯？”
“你方才在桌上说，要是讲情面，我就得跟你算账。”
沈清荷脚步一顿，偏过头来看他。
曹泽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你说得对，你要是讲情面，我确实得跟你算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的笑意：“不过算的是另一种账。”
沈清荷的耳根腾地红了，扶着他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回了清荷厂房后院那间屋子。
推门进去，曹泽往床上一倒，沈清荷替他脱了鞋，又打了盆热水来给他擦脸。
曹泽半睁着眼，由着她擦，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沈清荷没听清，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曹泽忽然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了下来。
沈清荷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在他身上，热水盆差点打翻。
“东家！”
曹泽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清荷，今儿辛苦你了。”
沈清荷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抵在他胸口，声音都变了调：“东家，你喝多了，快起来……”
灯灭了。
……
次日一早，曹泽睁开眼，脑袋还有些发沉，酒意倒是散了大半。
他翻身坐起来，床头的桌上搁着一碗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来喝了两口，默念了一声：“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功法熟练度提升卡一张！】
曹泽挑了挑眉，这东西来得正好。
他手上还有生死符还是小成。
“使用熟练度提升卡，目标功法：生死符。”
【叮！熟练度提升卡已使用，生死符——小成提升至大圆满！】
曹泽闭眼感受了片刻，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满意。
“行了，该去参加复赛了。”
沈清荷的耳根红了一下，低着头把醒酒汤往他手边推了推，没接话。
曹泽端起碗喝了两口，酸甜的汤水滑进喉咙，胃里那股翻腾劲儿压下去大半。
他抬眼看了看沈清荷，这女人今日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窄袖衫，头发用布条随意扎着，眼下还带着一层没睡好的青色，显然昨晚被他折腾得不轻。
“你昨晚没睡好？”
沈清荷手一顿，脸更红了，低着头收拾碗碟，声音细细的：“睡得挺好的，就是……东家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
曹泽笑了一声，把碗搁下，翻身下床穿衣裳。
推开门，院子里日头刚升起来，暖融融的光铺了一地。
前院已经忙活开了，几个妇人抱着布匹往库房走，院门口停着那辆青帷马车，车夫正拿块布巾擦车辕。
沈清荷跟出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往他怀里塞：“路上吃，刚蒸的肉包子，还热着。”
曹泽接过来掂了掂，油纸包沉甸甸的，透着股面香和肉香。
他上下打量了沈清荷一眼，这女人把东西塞给他就退开半步，垂着眼，一副有事要说的模样。
“还有事？”
“东家，昨晚沈公子跟我提了酒坊的事，我连夜把账理了理。”
沈清荷抬起头，语气认真了几分，“酒坊刚起步，头一批产量确实不多，可要是沈家商路真能铺开，咱们得提前备料。我寻思着这两天去趟城外的粮行，先把明年的高粱和酒曲定下来，价钱能压得低些。”
曹泽点了点头，把包子往怀里一揣：“行，你看着办，银子不够跟我说。”
“够了够了，上个月胸罩铺子的进项还没动呢。”
沈清荷说着，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件事，夜魅姑娘今早问起你，说伤好了许多了，想找你谈谈往后的事。”
曹泽脚步一顿：“她起了？”
“起了，在屋里坐着呢，早饭也吃了，看着精神不错。”
曹泽想了想，朝后院扬了扬下巴：“我去跟她说两句，你们先等着。”
沈清荷应了一声，转身去前院张罗。
曹泽快步穿过后院，上了二楼，在夜魅房门前敲了两下。
“进。”
推门进去，夜魅正坐在床边，身上穿着沈清荷给她找的那件素色衫子，长发束得整整齐齐，脸色虽然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整个人已经坐得笔直，那股子冷厉劲儿又回来了几分。
“伤怎么样了？”曹泽在凳子上坐下。
“经脉养得差不多了，再有三五天就能动手。”
夜魅抬起眼看他，语气干脆得很，“你上回说的事，我想清楚了。”
曹泽挑了挑眉：“想清楚了？”
“嗯。”夜魅点了点头，目光坦荡，“我留下，你管吃管住，我替你看着这厂子，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灵药丹药不能短，我如今通玄五重，要往上走，吃的用的不能差。”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我自己也会出去找活干，不白吃你的。”
曹泽笑了一声：“行，第二条呢？”
夜魅看着他，沉默了一息，才慢慢开口：“第二条，我不当你养的打手，厂子里出了事我管，可你让我去替你杀人，得先问过我，我不杀无辜。”
曹泽靠在椅背上，跟她对视了两息，点了点头：“成交。”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她：“对了，回头我给你在厂子里挂个护卫队正的名头，月钱照发，省得外人看着奇怪。”
夜魅没接话，只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曹泽下楼出了厂房，门口马车已经等着了。
沈万金正靠在车辕上嗑瓜子，见他出来，一拍手：“曹兄，可算出来了！再不走，咱们连看台都挤不进去。”
周颠从车帘后头探出脑袋，嗓门亮得很：“曹兄快上车，我给你留了靠窗的位子！”
李慕白坐在车里，折扇半开着，含笑道：“今日丹霞山下肯定比昨日还热闹，曹兄昨天连夺两关第一的事已经传开了，去晚了怕是要被堵在半道上。”
曹泽钻进车厢，沈清荷从车窗外头把油纸包递进来：“东家，包子趁热吃。”
马车辘辘驶出柳树巷，朝北门方向走。
曹泽拆开油纸包，肉包子的香气立刻散了一车。
周颠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瞅过来，曹泽掰了一半递过去，又给李慕白和沈万金各分了一个。
沈万金咬了一口，含糊道：“沈娘子这手艺真没得说，曹兄，你身边可真是能人扎堆。”
曹泽嚼着包子没接话，心里却把方才夜魅的事过了一遍。
留下夜魅，等于在厂房那边多了一道硬屏障。
通玄五重的战力，等闲人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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