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写情书
第二天一早，曹泽是被窗外一声清亮的鸟鸣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了，暖黄的日光从窗缝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沿上。
怀里已经空了。
曹泽伸手摸了一把，褥子上还带着点余温，人走没多久。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后背的抓痕还在隐隐发痒。
穿好衣裳，他闭眼默念了一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功法熟练度提升卡一张！】
曹泽挑了挑眉。
又是熟练度提升卡。
他靠在床头，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遍自己手里的功法。
九阳真经大圆满，乾坤大挪移大圆满，金刚不坏体大圆满，六脉神剑大圆满，降龙挪移掌大圆满，天罡敛息术大圆满。
剩下的几门里，太极拳小成，生死符小成，水上漂小成。
曹泽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做出了选择，他的实力虽然不差，但是强大的敌人却更多，还是保命要紧。
“使用熟练度提升卡，目标功法，水上漂。”
【叮！熟练度提升卡已使用，水上漂小成提升至大圆满！】
一股玄奥至极的轻身法门涌入识海，仿佛已经练了千百遍。
曹泽闭眼感受了片刻，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藏不住的满意。
“轻功水上漂大圆满了，以后打不过还可以跑，除非通玄境以上的强者出手，否则可抓不住他。”
他翻身下床，套好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晨雾散了大半，小兰正蹲在井边洗着一把青菜，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听见门响，她抬起眼，那双寒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垂下去。
“大人醒了。”
“嗯。”
曹泽走过去，顺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今日吃什么？”
小兰没躲，任他揉完，声音低低的：“小顺子送了食盒来，娘娘们已经在落凤殿坐下了。”
曹泽点点头，正要走，脚步忽地一顿。
他偏头看了小兰一眼，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兰，昨晚玉贵人那边，你听见了？”
小兰手一抖，青菜差点脱手掉进井里，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
“奴婢……奴婢没……”
“没听见你脸红什么？”
曹泽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今晚去你屋里，行不行？”
小兰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抓着青菜的手指节发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大人别闹，娘娘们等着呢。”
曹泽哈哈一笑，转身大步朝落凤殿走去。
背后的小兰咬着嘴唇，那双寒眸里又羞又恼，可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落凤殿里，萧红颜、杨玉环、赵清辞、玉贵人已经围坐在桌边了。
惠妃也在。
她坐在最下手的位置，换了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裙，头上没有戴那些金步摇和珠花，只用一根木簪把头发绾着。
在宫里养尊处优多年，第一次穿这么朴素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局促。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曹泽，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惠妃娘娘今日气色不错。”曹泽在萧红颜旁边坐下，顺口说了一句。
惠妃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曹统领就别打趣我了，我这模样，跟气色好可沾不上边。”
“比昨天好多了。”
曹泽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冷宫这地方，住三天就得变个样。惠妃娘娘底子好，过几日就缓过来了。”
惠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粥。
杨玉环正歪在椅背上，桃花眼半睁半闭，一副没睡够的模样。
听见曹泽跟惠妃搭话，她眼皮抬了抬，目光在惠妃脸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嘴角撇了撇，到底没说什么。
萧红颜坐在上首，端着一碗粥，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淡淡开口：“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曹泽乖乖闭了嘴，低头扒粥。
一顿早饭吃得安安静静。
惠妃到底是初来乍到，拘谨得很，筷子夹菜都只夹面前那两碟，嚼东西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赵清辞偶尔抬眼看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玉贵人昨晚被折腾得不轻，今天起得倒早，只是眼下还挂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埋头喝粥的时候安安静静，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曹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冷宫的日子虽然清苦，但这些人凑在一起，反倒比宫里那些虚情假意的姐妹情分真实得多。
吃过饭，曹泽回到值房。
他关上门，在桌边坐下来，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纸笔。
铺开宣纸，磨好墨，他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这是曹泽准备写给顾南雪的信。
他把笔尖在墨里蘸了蘸，想了想，落下了第一个字。
“南雪吾爱。”
四个字写完，曹泽自己先笑了一下。
这要是让顾南雪看见，怕是当场就得拔刀把他劈了。
但他没有停而是继续写。
“提笔时，满心皆是你。
落霞园一别，日夜思之，不能断绝。
吾尝闻古之美人，毛嫱、丽姬，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
然吾未见其面，不知其美几何。
今见卿，始信古人不吾欺也。
卿之容，清冷如月，皎洁如霜。
眉若远山之含黛，目若秋水之映波。
鼻若琼瑶之秀，唇若含朱之樱。
肌如新雪之无瑕，发如流云之泻地。
卿着飞鱼之服，束纤腰以玉带，悬绣春之刀，步月华而来。
日光不及卿之明，月色不及卿之洁。
百花见卿而羞开，飞鸟见卿而忘翔。
卿之美，不在脂粉，不在绫罗。
卿之美，在骨，在神，在那一双冷眼看人的眼睛里头。
吾每见卿，心如擂鼓，不能自已。
吾知吾貌不扬，位不显，武力不及卿之万一。
然吾有一片真心，可鉴日月。
南雪，卿之美，世间无二。
吾此生得见卿一面，已觉不枉为人。
曹泽顿首
又及：此信所言，皆出肺腑。
卿若不喜，吾愿再写千遍万遍，写到卿肯笑一个为止。”
写完最后一个字，曹泽把笔搁下，拿起宣纸从头看了一遍。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顾南雪给的那块玄铁令牌，一起揣在怀里，出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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