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规则
沈万金来了精神，盘腿坐直了些，眉飞色舞道：“分两轮，第一轮是大夏子民海选，只要是没入宗门的大夏百姓，都能去丹霞山下报名，考炼丹基础。
通过的人小比选出前十，进入第二轮。第二轮就是正赛了，万花谷出十个人，丹鼎宗出十个人，再加上海选出来的十人，一共三十人，同台比试。”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听说正赛的彩头可不小，除了皇室的赏赐和两大宗门的奖励和招揽，今年万花谷还额外加了一味‘回天丹’作为魁首奖励。
那东西据说能起死回生，连皇室都眼馋。”
“回天丹？”曹泽眉头微挑。
周颠凑了过来，灌了口酒，插嘴道：“嗨，丹药什么的都是小事，重点是那两个宗门的恩怨，你们知道多少？”
众人纷纷摇头。
周颠把酒葫芦往桌上一顿，来了精神。
“我走南闯北，听老辈人说过，万花谷和丹鼎宗，五百年前其实同出一门，都是一个祖师爷传下来的。
可到了第二代，出了两位祖师，一个主张火炼，一个主张水炼，理念不合，吵了几年，最后分了家。
从那以后，火炼的丹鼎宗和水炼的万花谷就明争暗斗，斗了快五百年。”
“后来呢？”张铁牛憨憨地问。
“后来大夏起兵，先帝打天下的时候，两大宗门都跟着征战，立了不少功劳。
先帝想趁势把两家捏到一起，就办了第一届炼丹大比，说以后每三十年比一回，谁赢的次数多，皇室给谁的资源就多。
可两家斗了五百年，哪是说合就能合的？
比了十几届，还是各过各的，只是面子上没那么难看了。”
他灌了口酒，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炼丹大比也是普通人的机会。
每届海选都有几个天资过人的散修冒出来，被两大宗门争着抢。
前几届就有个叫林天明的散修，海选第一，后来被丹鼎宗收为内门弟子，如今已经是丹鼎宗的首席炼丹师了。”
李慕白放下酒杯，摇着折扇道：“林天明确实是个传奇，听说他当初海选的时候，连一品的聚气丹都炼不好，可进了丹鼎宗之后，三年就炼出了三品丹药，五年突破四品。这种人，就是天生的炼丹胚子。”
沈万金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曹泽几眼，忽然道：“曹兄弟，你会炼丹吗？”
曹泽端着酒碗，眯着眼笑了一下。
“略懂一二，不太擅长。”
他顿了顿，把碗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咂了咂嘴，“不过这种热闹，去长长见识总是好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万花谷谷主。
他脑中飞速转着，方才沈万金说谷主会亲自坐镇丹霞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顾老将军的寒毒，顾南雪的心结，都系在这一个人身上。
只要能在炼丹大比上接近谷主，让他欠下一份人情，顾家的事就有指望。
沈万金一听他要去，眼睛顿时亮了，一拍桌子。
“好！曹兄弟去，那我肯定也去！”
他转过头，冲四周的公子哥们扬了扬下巴，“你们呢？都去给曹兄弟捧场啊！”
周颠第一个站起来，拎着酒葫芦晃了晃：“那还用说？曹兄弟去哪我去哪，丹霞山下我熟得很，上回还在那偷过……”
他忽然顿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咳，喝多了，喝多了。”
李慕白放下折扇，微微一笑：“炼丹大比三十年一遇，慕白本就要去观摩，若能跟曹公子同行，倒是一桩美事。”
张铁牛挠了挠脑袋，憨憨道：“俺也去，俺在城里杀猪卖肉，攒了不少银子，正好去丹霞山看看热闹。”
曹泽看着这几位，心里微微一动。
这四人虽然相识不过半日，可一个洒脱，一个儒雅，一个憨厚，一个豪爽，都是性情中人。
往后在京城里走动，多几个朋友总不是坏事。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来，朝四人拱了一圈。
“好，那便说定了，半月之后，丹霞山下，咱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四人齐齐举碗，碗沿撞在一起，酒水溅出来，洒在案面上。
曹泽仰头把碗里的酒灌了个干净。
沈万金又给他满上，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曹兄弟，我跟你说，炼丹大比可不是光比炼丹，还有个大热闹，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赌坊。”
沈万金嘿嘿一笑，手指头在案上敲了两下，“每届炼丹大比，京城的大小赌坊都会开赌局。赌谁能进前十，赌谁能夺冠，赔率最高的，就是海选出来的散修。
因为散修没人认识，赌坊也不知道底细，全靠瞎猜。上届有个散修一路杀进前三，赔率一赔六十，多少人一夜暴富。”
曹泽挑眉。
“还有这种好事？”
“可不是嘛！”
沈万金越说越来劲，酒气喷了曹泽一脸，“我跟你说，曹兄弟，今年你要是去参赛，我就把注全押你身上。赢了咱们对半分，输了算我的。”
周颠在旁边听见了，也凑过来：“我也押！我攒了三年，裤腰带里别着八十两，全押曹兄弟！”
张铁牛憨憨道：“俺也押，俺押二十两。”
李慕白放下酒杯，摇了摇折扇，笑得温文：“在下囊中羞涩，便押五百两，聊表心意。”
曹泽被这四人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你们就这么看好我？”
“那当然！”
周颠一拍桌子，“曹兄弟是什么人？凝神二重打赢凝神五重，诗词碾压李清音，连顾南雪都……”
他忽然想起什么，往旁边瞅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连顾南雪都芳心暗许，这样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曹泽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副谦虚模样：“炼丹一道我确实不太擅长，到时候若输了，你们别怪我就行。”
“不怪不怪！”
沈万金拍着胸脯保证，“输赢不重要，图个乐子。”
曹泽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这四人押注是假，捧场是真。
炼丹大比是三十年的盛事，整个京城都在盯着，能进海选前十的散修，哪个不是天赋异禀的炼丹奇才？
他虽然有系统给的炼丹术打底，可到底火候尚浅，跟那些浸淫丹道几十年的老手比起来，未必能讨到便宜。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
万花谷谷主难得回京一次，错过了这次，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得想办法在丹霞山上接近谷主，哪怕是露一手炼丹术，让谷主多看两眼，也算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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