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比武
话音落下，席间顿时炸了锅。
“比武？”
有人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怎么还有比武？顾家选婿不是选文采吗？怎么还动上手了？”
“是啊，之前不是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吗？怎么突然加了比武？”
“这不公平！我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跟那些武将比？”
管事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园子。
“这是小姐特意要求的。小姐说，她要的是文武双全的男人，而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弱书生，所以特意加了比武这一关。”
席间的议论声稍微小了些，但依然有人脸色铁青。
管事继续道：“不过诸位放心，比武不是和小姐比试。小姐是通玄八重，在座的诸位谁也比不过她。这一关，是诸位抽签进行比武，选出十个人来，进入下一关。”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跟顾南雪打，那就还好。
可抽签比武，意味着对手是谁全凭运气。
几个文人模样的公子哥当场就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不去了不去了，我一个读书人，上去挨打吗？”
“就是，说好的文采选婿，怎么又变卦了？”
“告辞！”
有人拂袖而去，有人站在原地犹豫，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人里，有不少是世家出身，或者自己本身就有修为在身。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几分跃跃欲试。
“打不过顾南雪，那是理所当然。可若是连其他人也比不过，那还有什么资格当顾南雪的男人？”
“说得对，比就比！”
“抽签吧，我倒要看看，谁能挡我的路。”
可当众人的目光扫过叶远山的时候，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头，就凉了半截。
叶远山坐在一旁，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脸上的血痕还没擦干净，玄色劲装上沾着尘土，可那股子从沙场上带回来的杀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谁都不想第一轮就抽到他。
叶远山也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说要下死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角落里那个正端着茶盏看热闹的年轻人身上。
“倒是那位曹兄弟——”
叶远山提高了嗓门，朝曹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方才那幅字写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怎么样？”
曹泽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迎上叶远山的目光。
“不怎么样。”
他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像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曹某就是个冷宫守门的，手上没几两力气。叶公子若是抽到我，可得手下留情啊。”
叶远山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哈哈一笑。
“有意思。”
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不再多言。
管事见众人安静下来，朝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
“上签筒。”
两个小厮抬着一只半人高的竹签筒走过来，筒里插着五十四根竹签，每根签上刻着一个数字。
“规则简单，抽到同号的两人对决，胜者进入下一轮。如此类推，直到决出前十人。”
管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比武之中，拳脚无眼，但有一条，不许伤人性命。违者，取消资格，并交由官府处置。”
众人纷纷起身，朝签筒走去。
曹泽也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签筒前，伸手抽了一根。
曹泽抽到的是一号，对手是一个穿青衫的年轻公子，面容清秀，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看那气息，开元七重。
那青衫公子见对手是曹泽，明显松了口气。
他是京城林家的旁支子弟，林修远，自幼习剑，在年轻一辈里也算小有名气。
来之前他把今天可能遇到的对手都盘算了一遍，最怕的就是抽到叶远山那种杀神。
至于曹泽，一个冷宫守门的，就算最近在醉月楼写了首好诗，那也只能说明他文采不错，跟手上功夫是两码事。
“曹公子，得罪了。”林修远抱了抱拳，姿态倒还算客气。
曹泽也抱拳回了一礼，笑嘻嘻道：“林公子手下留情。”
管事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林修远拔剑出鞘，剑锋一抖，化作三道寒光，分取曹泽的上中下三路。
这一出手就是林家剑法的精髓，快、准、狠，没有半点花哨。
然后他就看见曹泽动了。
曹泽没有退，也没有拔剑，他根本没带兵器。
他只是侧了侧身，像一片被风吹偏的叶子，贴着那三道剑光滑了进去。
林修远瞳孔猛缩，他根本没看清曹泽是怎么进来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经贴到了他面前不足一尺的距离。
然后，他就看见曹泽抬起了一只手。
那手掌轻飘飘地拍在他的胸口，掌风看起来轻轻柔柔的，像是没怎么用力。
可林修远整个人却像被一堵墙撞了一样，身子猛地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地时踉跄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剑都差点脱手。
满场安静了一瞬。
曹泽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过，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林公子，承让了。”
林修远坐在地上，满脸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他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掌若是对方想下重手，他至少得断三根肋骨。
可如今他除了胸口有些发闷，连口血都没吐。
“我……认输。”
林修远爬起来，朝曹泽拱了拱手，面红耳赤地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块场地上，叶远山的对手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开元九重，一身横练功夫，看那架势，显然也不是善茬。
那汉子率先出手，一拳轰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叶远山面门。
叶远山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摆架势，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拳风扑面，他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飘扬，可脚下纹丝不动。
那汉子见一拳即中，心中大喜，以为叶远山是来不及反应，当即全力催动真元。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猛，拳头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真元，显然是压箱底的绝活。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叶远山这才慢悠悠地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伸出去，五指张开，不偏不倚，正好包住了那汉子的两只拳头。
拳风戛然而止。
那汉子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里，所有的力道都被卸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劲都传不过去。
“就这？”
叶远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手腕一翻，那汉子的拳头被拧得转了个方向，整个人跟着侧过身去，露出肋下一大块空门。
叶远山顺势一掌拍在那汉子的肋下，力道拿捏得极准，既没有震碎骨头，也没有伤及内腑，只是把人震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兄弟，回去再练练。”
叶远山收手，退后一步，姿态从容。
那汉子坐在地上，满脸的难以置信，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爬起来抱拳道：“叶公子好功夫，在下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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