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公主沐浴

曹泽出了冷宫，先去了惠妃宫里。

惠妃正歪在榻上嗑瓜子，见他进来，丹凤眼眯了眯，坐起身来。

“哟，来了。”

“惠妃娘娘，您定的那两件到了。”

曹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件用绸布包好的胸罩，双手递过去。

惠妃接过包裹，翻开一角看了一眼，金线牡丹绣得栩栩如生，大红缎面在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哟，这做工倒是精致。”

她把包裹搁在膝上，上下打量了曹泽几眼，丹凤眼里带着几分打趣，“曹侍卫倒是会做生意，把贤妃那赏花会当成了自家铺子的展台。”

曹泽嘿嘿一笑：“娘娘明鉴，这不是托了娘娘们的福吗？”

“嘴倒是甜。”

惠妃嗑了颗瓜子，忽然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不过我问你，你家那个香皂，能不能再多加点香味？我沐浴的时候总觉得还不够香。”

“能。”

曹泽点头，“娘娘想要什么香味，我让人专门给您调。”

“真的？”

惠妃眼睛一亮，“那我要牡丹香的，跟胸罩的花样配套。”

“成，回头我让人做了给您送来。”

“行。”

惠妃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扔给他，“拿着，这是银子。”

曹泽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不轻，连忙道谢。

出了惠妃的宫门，曹泽又去了德妃那边。

德妃比较爽快，银子早备好了，见他来了，只让他把东西留下，又问了句“还有没有别的样式”，便没再多说什么。

曹泽心里却暗暗留意了一下。

德妃那间正殿，比他想的要冷清得多。

除了几个宫女伺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堂堂妃子，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和他离开时瞥见的那盏孤灯，倒是相映得很。

顺嫔那里也差不多的光景。

顺嫔性子软，接过东西时脸红了红，小声问他香皂能不能多做点，她皮肤干，用香皂洗了之后舒服很多。

曹泽一一应下，临走时顺嫔忽然叫住他，从桌下取出一碟点心来。

“这是我宫里小厨房做的，曹侍卫若不嫌弃，带回去尝尝。”

曹泽接过点心，笑着道了谢，心里却在暗暗摇头。

堂堂嫔妃，亲手做点心，这日子得无聊成什么样？

出了顺嫔的宫门，又继续送了其余妃嫔的，送完后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曹泽算了算，还剩下长乐公主和贤妃的订单没送。

永华宫在御花园东侧，曹泽过去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小宫女守在院门口。

“曹侍卫？殿下吩咐过了，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曹泽点头，迈步往里走。

永华宫比他想的要雅致，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都是浓郁的桂花香。

正殿的门虚掩着，曹泽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曹泽犹豫了一瞬，推门进去。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熏炉里燃着一段沉香，烟气袅袅。

他正要退出去，忽然听见后殿传来一阵水声。

水声很轻，间或夹杂着几声低低的笑，像是有人在沐浴。

曹泽脚步一顿。

他本该退出去的，可鬼使神差地，脚步往前迈了半步。

后殿的门也虚掩着，水汽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带着一股极淡的花香。

曹泽站在门外，隔着那扇半掩的门，能隐约看见里面雾气缭绕，一道纤细的身影浸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是长乐公主。

她正靠在浴桶的桶壁上，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

水汽氤氲中，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明媚，和平时那副少女的模样不大一样，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曹泽喉头动了动，往后退了半步，正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脚下的青砖忽然响了一声。

“谁？”

长乐公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慌乱。

曹泽脚步僵住。

“是我，曹泽，来送订单。”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里面安静了两息，然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和手忙脚乱翻衣裳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长乐公主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了件素白色的长裙，头发还湿着，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脸上带着一层薄红，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刚到，敲了门没人应，就进来了。”

曹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件包裹，递过去，“这是殿下定的那批货，三十件中等的，还有五件精品，云纹暗记都绣好了。”

长乐公主接过包裹，翻开一角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合上。

她抬起头，对上曹泽的目光，忽然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和平时不大一样。

长乐公主的脸更红了，声音低了下去。

“你……你看什么？”

“没什么。”

曹泽收回目光，笑得坦荡，“殿下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不如先擦干，免得着凉。”

长乐公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才肯定看见了什么，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你……你刚才是不是……”

“没有，什么都没看见。”

曹泽一本正经地摇头，只是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长乐公主气得瞪了他一眼，眼睛里又羞又恼，却偏偏拿他没办法。

“行了，货送到了，我先走了。”

曹泽转身要走，长乐公主忽然叫住他。

“等等。”

他回过头，长乐公主站在殿门口，素白长裙被殿外透进来的光映得发亮，湿发贴在颊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朵白莲。

她抿了抿唇，好半天才开口。

“母后那边……你多照看着些。”

曹泽点头：“殿下放心。”

长乐公主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口，只摆了摆手。

“去吧。”

曹泽笑了笑，转身出了永华宫。

身后那道素白的身影站在殿门口，一直看着他走远。

直到曹泽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园的拐角处，长乐公主才慢慢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包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水汽中瞥见的那道修长的身影，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到底……看见了多少？”

长乐公主低声嘟囔了一句，把包裹抱紧了些，转身回了殿内。

而此刻的曹泽，正穿过御花园，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方才后殿里那一幕，水汽、花瓣、若隐若现的曲线、长乐公主那双慌乱的眼睛……

“啧。”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迟早有一天，将公主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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