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亲芳泽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写的是花姑娘啊！”

“把花姑娘比作瑶台仙子，这谁想得出来？”

“好诗！好诗啊！‘春风拂槛露华浓’，这句绝了！”

围观的人群越挤越多，有人在反复念叨那四句诗，有人在惊叹，有人已经掏出纸笔在抄。

花弄影站在案前，低垂着眼，看着宣纸上那四行字。

灯火落在纸上，墨迹还没干透，泛着微微的光。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又松开。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里，短暂的失神了一瞬。

花弄影在醉月楼做了这么多年头牌，听过多少才子给她写诗？

可从来没有一首，像今天这样。

这诗把她捧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够不着的高度。

云想衣裳，花想容颜，瑶台月下，群玉山头……

以后京城里再提花弄影三个字，就不再只是醉月楼的头牌，而是这首诗里的仙子。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曹泽。

曹泽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花弄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点细微的松动，红唇轻启。

“曹公子这首诗，小女子收下了。”

她将那页宣纸轻轻折起，收入袖中，动作缓慢而郑重。

然后她抬起眼，桃花眼里重新浮起那层慵懒妩媚的笑意，“跳舞的事，小女子说到做到。”

她转身朝醉月楼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他。

“不过我只给曹公子一个人跳。”

这话声音不大，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羡慕的、嫉妒的、震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曹泽身上。

曹泽摸了摸鼻子，在一众男人羡慕的眼神里，抬脚跟了上去。

身后传来乱糟糟的议论声。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又是写诗又是让花姑娘单独跳舞？”

“你刚才没听见吗？那诗是当场作的！我要是女人，我也愿意给他跳舞！”

“别说了，我回去就把这诗抄下来，明天全京城都得传遍。”

醉月楼里。

金妈妈已经得到了消息，亲自迎在楼梯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又惊又喜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曹公子，花姑娘，这——”

“金妈妈，劳烦安排一间清静的房间，再让乐班备一套曲子。”

花弄影语气平淡，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金妈妈眼皮一跳。

清静的房间？

乐班？

金妈妈看了曹泽一眼，又看了花弄影一眼，到底没多问，躬身退下安排去了。

曹泽跟着花弄影上了三楼。

这一层比二楼安静得多，走廊尽头那间屋子，他上次来过，是花弄影的闺房。

可这次花弄影没有推那扇门，而是拐进了走廊另一侧的一间偏厅。

偏厅不大，陈设却极精致。

东面摆着一扇四折的绢纱屏风，上面画着工笔的仕女图，屏风前的空地上铺着一张厚厚的织花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靠墙的案上放着一只博山炉，炉中燃着一段沉水香，烟气袅袅，在灯下像一层薄薄的雾。

西侧的墙根下，乐班的四个姑娘已经抱着琵琶、古筝、竹笛和二胡候着了，见花弄影进来，齐齐起身行礼。

花弄影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免礼，然后转身看向跟进来的曹泽。

“曹公子，请坐。”

曹泽在屏风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花弄影走到屏风前，背对着他，伸手将头上那朵白花摘了下来，放在案上。

然后她解开外袍的系带，素白长裙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纱衣下，是一件浅粉色的胸罩，绣着并蒂莲。

那件胸罩是上次曹泽送来的样品之一，绸料贴身，将她的身段勾勒得饱满而流畅。

灯火落在她身上，纱衣半透，若隐若现。

花弄影转过身来。

曹泽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花弄影没有看他，微微侧过脸，冲乐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琵琶声起。

叮叮咚咚，像雨滴落在湖面上。

花弄影抬起右臂，指尖如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的身子随着乐声缓缓转动，腰肢柔软得像一根没有骨头的柳条。

纱衣翻飞，纱下的胸罩时隐时现，浅粉色的绸料在灯火下一晃一晃的，像一朵开在雾里的花。

琵琶声急。

花弄影的舞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她在地毯上旋转，脚步无声，素白的长发被甩起来，在空中划出墨色的弧线。

竹笛加入进来。

曲调忽然拔高，像一只云雀从地面直冲云霄。

花弄影整个人也跟着那笛声一纵，脚尖点地，双臂舒展，整个人像一只振翅的白鹤。

曹泽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没有喝。

他的目光跟着花弄影的身影移动，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看得认真极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跳舞的时候，和平日完全是两个人。

平日里的花弄影，娇媚慵懒，每一个眼神都像在勾人。

可跳舞的时候，她脸上没有那种刻意的妩媚，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纱衣越来越薄，灯火越来越暖。

花弄影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层薄纱被汗水濡湿，贴在身上，将胸罩的轮廓和腰腹的线条勾勒得愈发分明。

曹泽喉结动了动。

一曲终了。

花弄影收势，双臂缓缓落下，纱衣重新垂回身侧。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额角的汗珠在灯下泛着光，鬓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抬起头，看向曹泽。

曹泽放下茶盏，拍了拍手。

“好舞。”

他站起身，朝花弄影走过去。

花弄影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起眼看他，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舞后的水光，亮得惊人。

曹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只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给，这是我们厂里最新研发出来的香水，桂花味的，这是第一瓶。”

花弄影低头看着那只瓷瓶，有些意外。

“第一瓶？”

“对。”

曹泽把瓷瓶塞进她手心里，花弄影拔开瓶塞，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桂花的清甜先涌上来，然后是茉莉的柔，最后沉下来的是檀香的暖。

三种香味层层叠叠，不冲不腻，恰到好处。

她握着瓷瓶的手指慢慢收紧，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曹公子，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曹泽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受宠若惊？”

他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忽然近得只剩下一掌宽，“那花姑娘可否让我一亲芳泽，以作回礼？”

花弄影还没来得及反应，曹泽的唇就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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