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订单火爆

小顺子传来宫禁解除的消息时，曹泽正靠在冷宫门框上闭目养神。

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打发了小顺子，转身便朝落凤殿走去。

既然能出宫了，得跟萧红颜说一声。

推开门，萧红颜正在打坐修炼，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凤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宫禁解了？”

“解了。”

曹泽走到桌边，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待会儿出宫一趟，厂房那边压了好几天的订单，醉月楼那边也得去一趟。”

萧红颜放下话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夜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先养着。”

曹泽道，“她的伤起码还得三五日才能下地走动，急不得。”

“嗯。”

萧红颜应了一声，又翻了一页话本，语气淡淡的，“早去早回。”

曹泽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嘿嘿一笑凑过去：“娘娘不问问我去醉月楼干什么？”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本宫管不着。”

萧红颜眼皮都没抬，“滚吧。”

曹泽笑着退开，出了落凤殿。

院子里小兰正在井边洗菜，见他出来，站起身擦了擦手。

“大人要出宫？”

“嗯，厂房那边有事。”

“那……大人早去早回。”

小兰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外面不太平，大人小心些。”

曹泽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知道了，你守好冷宫，有事就去找皇后娘娘。”

小兰红着耳根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洗菜。

曹泽回值房换了身干净利落的常服，把出宫令牌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下储物戒指里的东西，银票、玉佩、换脸面具都在。

他催动天罡敛息术把修为压到炼体境，这才迈步朝皇宫侧门走去。

出了宫门，京城街头依旧热闹。

前几日的戒严虽然解除了，但街面上的行人比之前少了些，偶尔能看到巡逻的禁军从长街上走过。

曹泽没耽搁，脚下生风，直奔城西柳树巷。

到了厂房门口，他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一片繁忙的响动。

前院传来细密的针线穿梭声和妇人低低的交谈声，后院有捣杵和搅拌的闷响，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和草木灰的碱味。

曹泽推门进去，院子里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前院支着几十张长案，每张案边都坐满了妇人，低着头飞针走线，动作麻利。

院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扩了不少，靠墙搭了一排新棚子，棚下也摆着案子。他粗略扫了一眼，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

后院那边传来有节奏的搅拌声，曹泽走过去看了一眼，几个妇人正围着几口大铜盆，手里拿着木棒搅着皂化中的油脂，旁边还摆着一排木盒，里面是已经倒好凝固的香皂。

沈清荷正在前院库房门口清点一摞刚缝好的胸罩，一抬头看见曹泽站在门口，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快步迎了上来。

“东家！您可算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走到跟前又压低了几分，“宫禁这几天，可把我急坏了。东西都做好了送不进去，订单又越来越多，我都怕您那边着急。”

曹泽看着她，几天不见，沈清荷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底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没少操劳，但精神头反倒比之前更足了，那双眼睛里闪着亮堂堂的光。

“慢慢说。”曹泽朝正屋偏了偏头，“进去讲。”

两人进了正屋，沈清荷先给曹泽倒了碗水，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曹泽先问了一句：“宫禁这几天，订单怎么样？有没有受影响？”

沈清荷一听这话，脸上登时绽出一抹掩不住的笑。

“东家，何止是没受影响，简直是火爆了！”

她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一摞厚厚的册子，往桌上一放，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您看看，这是这两天的订单。这两天天天有人上门，有各府的管事嬷嬷，有宫里头派出来的采买太监，还有好几家官媒婆子。京城里数得上号的世家，什么柳家、赵家、王家，还有太傅府、尚书府，全都来下单了。”

曹泽拿起册子翻了几页，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沈清荷在旁边继续道：“最离谱的是，好多人指名要玉贵人用过的那几款。说是玉贵人穿着胸罩和用了香皂，在御书房伺候陛下，差点得了圣宠。这事儿在京城贵妇圈里都传疯了，说贤妃娘娘赏花会上拿出来的东西，是能让陛下多看几眼的宝贝。”

曹泽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玉贵人差点得了圣宠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那晚在御书房，李武乾十年没动过的身子，偏偏就动了心思。

虽说后来被刺客搅了局，但这事儿传出去，反倒给胸罩和香皂做了活广告。

“还有这个。”

沈清荷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这两天一共收了三百多件订单，精品定制占了两成，其余是中上等。光是定金，就收了上千两银子。”

曹泽把册子合上，往桌上一搁，看着沈清荷。

“你做得很好。”

沈清荷被这一句夸得脸微微泛红，低下头道：“都是东家指挥的好，我就是跑跑腿。”

曹泽没再多说，端起水碗喝了一口，话锋一转：“宫里那些定制品呢？赏花会上，惠妃、德妃、顺嫔、玉贵人她们定的那些镶珠嵌玉、绣字绣花的，都做好了？”

沈清荷连忙点头：“都做好了，单独放在后头库房里，用绸布包着，一件都没敢马虎。就是宫禁进不去，一直没送。”

她站起身，“东家稍等，我去取来。”

没过多久，沈清荷抱着一个大包裹回来，在桌上层层打开。

里面是二十来件精品，每一件都用上好的绸布裹着，打开一看，罩面上绣着封号和花样，有的镶着小颗珍珠，有的滚着金线银边，做工精致得不像话。

“惠妃的牡丹金线，德妃的兰花银边，顺嫔的并蒂莲镶珍珠，玉贵人的喜鹊登枝，长乐公主的云纹暗记。”

沈清荷一件件指过去，“全按娘娘们的要求做的，尺寸也是按她们留的尺码，没敢差分毫。”

曹泽一件件看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那些精品重新包好，收进储物戒指。

“这些我待会儿亲自送进宫。”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醉月楼那边有没有来联系？”

沈清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来了，而且来得比谁都勤。是醉月楼的金妈妈，这几天亲自来了三趟。第三趟来的时候急得都快拍桌子了，说再送不过去，她要自己带人来搬了。”

曹泽哈哈一笑：“金妈妈那边定了多少？”

“三百件中上等的，还另订了五十块香皂，说以后每月都要。”

沈清荷翻开另一本册子，“银子她们倒是爽快，定金一次性付清了，还说货到了再结剩下的。”

曹泽想了想：“醉月楼的东西都备好了？”

沈清荷道，“备好了，已经装好车了，打算今天送过去的。”

曹泽站起身来：“正好，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和她们谈谈走秀的事。”

沈清荷应了一声，快步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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