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送货醉月楼
不多时，院子里那辆青布马车已经装好了货，几个妇人把一箱箱胸罩和香皂搬上车，码得整整齐齐。
曹泽和沈清荷上了车，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出柳树巷，朝醉月楼的方向驶去。
醉月楼还是那副热闹模样。
丝竹声从楼里飘出来，混着脂粉香和酒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曹泽跳下车，沈清荷跟在后面，车夫和醉月楼迎出来的小厮一起把货箱搬进后门。
刚进了大堂，金妈妈就扭着腰肢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比上次见的时候热络了十倍不止。
“哟！曹公子可算来了！这几日可把妈妈我等得心焦！”
金妈妈一把挽住曹泽的胳膊，又朝身后的沈清荷点了点头。
曹泽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笑道：“金妈妈客气了，货都送来了，你点点数。”
金妈妈连连摆手：“点什么点，曹公子办事我还不放心？银子早就备好了，这就结给你。”
她转身朝柜台后的账房喊了一嗓子，不多时，一个伙计端着一只木盘过来，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银锭和银票。
沈清荷上前清点，片刻后朝曹泽点了点头。
“数目对。”
曹泽这才在堂中找了张空桌坐下，金妈妈亲自给他倒了茶。
“金妈妈，货送到了，咱们聊聊走秀的事。”曹泽端起茶盏，不紧不慢道，“安排得怎么样了？”
金妈妈一听这个，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曹公子，不瞒你说，这几天我可没闲着。京城上下都打点过了，今晚的走秀，辰时开始，姑娘们坐着花车，从醉月楼门口出发，绕东市、走长街、过西市，最后绕回烟柳河畔。一路上安排了八个停靠点，每个点停一炷香，让姑娘们下车走两步，给人看清楚了再上车。”
曹泽听了，暗暗点头。金妈妈这番安排，比他预想的还要周全。
“花车布置得如何了？”
“放心，六辆花车，全是新扎的，绸花绢叶一样不少。姑娘们穿什么也都定好了，外头罩一层薄纱，里头就是你那胸罩，若隐若现的，保管那些男人看了眼珠子都挪不动。”
金妈妈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曹公子，你这东西可真是及时雨。如今京城里那些贵妇人小姐们，嘴上不说，暗地里谁不想要？咱们醉月楼今晚这一走，明天全京城就都得知道，谁家姑娘要是没穿过清荷内衣厂的胸罩，那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曹泽放下茶盏：“走秀的事，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曹公子请讲。”
“今晚走秀之后，订单只会更多。醉月楼的货，我优先供应，但价钱不能压。我不做亏本买卖，金妈妈也是做生意的，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金妈妈笑容不减，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曹公子放心，该多少银子，醉月楼一文不少。往后咱们还要长久合作呢，我哪能坑你？”
曹泽见她应得爽快，也不再多说，话锋一转：“对了，金妈妈，我问件事。”
他端起茶盏，语气看似随意，“花弄影姑娘，若要赎身，得多少银子？”
金妈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很快又恢复过来，但那片刻的停顿，已经落在了曹泽眼里。
“曹公子这是……”
金妈妈凑近了几分，压着嗓子，“看上我们花姑娘了？”
曹泽也不遮掩，坦然道：“花姑娘才貌双全，曹某仰慕得很。”
金妈妈干笑了两声，回头朝楼上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转回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曹公子，花姑娘可是我的宝贝女儿，暂时还没打算让她嫁人。您若是真心喜欢，到时候欢迎曹公子来竞拍。花姑娘的首夜，我们醉月楼是要公开拍卖的，价高者得。”
曹泽笑了笑，将茶盏放下。
“行，到时候可一定要通知我。”
金妈妈连连应下。
曹泽没有再追问，站起身来，朝沈清荷点了点头。
“货送到了，我们走吧。”
沈清荷收拾好银票和账册，跟着曹泽出了醉月楼。
金妈妈亲自送到门口，满脸堆笑地目送马车远去。
马车拐过长街，消失在夜色里。
醉月楼二楼的窗户后面，花弄影一直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那辆远去的青布马车上。
直到马车彻底不见了踪影，她才慢慢转过身，缓步下楼。
金妈妈刚回到堂中，正准备招呼伙计去安排今晚走秀的姑娘们，一抬头看见花弄影从楼梯上下来，脸色顿时一变，快步迎上去，弯下腰来，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曹泽方才问您的赎身价了。”
花弄影在大堂角落的一张空椅上坐下，端起桌上不知谁留的半盏残茶，也不嫌弃，轻轻抿了一口。
“我知道，我在楼上听见了。”
金妈妈凑得更近了些，脸上堆满了担忧：“小姐，他对您有想法，会不会坏了您的事？”
花弄影放下茶盏，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无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妈妈从不敢违逆的笃定，“若他真有能耐，嫁给他也无妨。”
金妈妈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
花弄影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绯红薄纱，目光扫过堂中忙碌的伙计和姑娘们。
“今晚的走秀，好好弄。”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大堂，“把醉月楼做成京城第一青楼，让京城的达官显贵，都来我们醉月楼，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人。”
金妈妈浑身一凛，低头应道：“是，小姐放心。”
……
出了醉月楼，曹泽没急着回宫，转头朝沈清荷道：“你先带车回去，我去药铺走一趟。”
沈清荷应了一声，带着车夫先走了。
曹泽拐进长街，朝城东最大的药铺走去。
京城的药铺不少，但真正有好货的，只有东市那家“百草堂”。
百草堂门面三间，招牌是块黑漆老匾，字迹斑驳，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曹泽迈步进去，一股浓重的药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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