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买药
柜台上摆着十几口半人高的药斗，伙计正在抓药，忙得脚不沾地。
柜台后头，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掌柜正拨着算盘，见他进来，抬起头扫了一眼，见是个年轻后生，便又低下头去。
“客官抓药还是问诊？”老掌柜语气客气。
“买药材。”
曹泽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有年份的好药材，有吗？”
老掌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放下算盘，转身从身后柜子里取出几包药，一一摆在柜台上。
“这株黄芪，十年份，八两银子。这株当归，五年份，三两。这株党参，十五年份，十二两。”
曹泽拿起那株黄芪看了看，根须完整，色泽金黄，年份上做不得假，但放到鼻尖一闻，药力稀薄，顶多算个中品。
他随手放下，语气平淡：“就这些？我说的是灵药，不是寻常药材。”
老掌柜捋了捋胡子，眼中精光一闪，重新打量了曹泽一眼，这才转身掀开后堂的布帘子。
“客官，里面请。”
曹泽跟着进去。
后堂比前面宽敞得多，靠墙一溜药柜，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按品级排列。
老掌柜走到最里面，从贴身的暗格里取出三只锦盒，依次摆在一张铺了绒布的方桌上。
第一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株灵芝，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芝盖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根部隐有流光流转，像活物一般。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扑鼻而来，光是闻上一口，曹泽丹田里的纯阳真元便微微一颤。
“赤血芝，六十年份，生于南疆毒瘴之地，百年以上的已被各大宗门和皇室收尽，市面上能见到的，六十年份便是顶天了。这一株，一千二百两。”
老掌柜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还价的笃定。
曹泽眼皮跳了跳。
一千二百两，够普通人家吃两百年。
他强压着心头的震动，看向第二只锦盒。
盒盖一开，一股冰寒之气扑面而来，盒内铺着三层冰蚕丝，丝上卧着一株通体雪白的茯苓，约莫拳头大小，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霜下隐约可见根须如银丝般细密缠绕，轻轻一碰，指尖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雪魄茯苓，百年以上，产自极北寒地，出土时须以冰蚕丝包裹，否则药力十不存一。这东西，整个大夏一年也未必能出三株，三千两。”
曹泽嘴角抽了抽。
三千两。
他手里的银票加上醉月楼刚结的货款，拢共也就三千两出头。
老掌柜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打开第三只锦盒。
这一只盒子最小，做工也最精致，盒面嵌着一块碧玉，玉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盒盖打开，里面铺着九层金丝锦缎，正中放着一枚龙眼大小的果子，通体紫金，果皮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雷光纹路，像有极细的电流在果肉中游走。
果香清冽，不浓不烈，却沁人心脾，闻一口便觉浑身经脉都通畅了几分。
“紫雷果，三百年份，生于雷击木根部，九十年开花，九十年结果，九十年成熟。这一枚，五千两。”
曹泽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年份的灵果，五千两银子。
这价格，已经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了。
“有更便宜些的灵药吗？”曹泽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
老掌柜看了他一眼，没露出什么轻视的神色，反而点了点头，转身从另一排药柜里取了两只普通木盒。
一只盒里是五十年份的灵芝，赤中带紫，芝盖饱满，药香浓郁，一百八十两。
另一只是四十年份的首乌，乌黑发亮，沉如铁石，断面呈蜜黄色，汁液粘稠，九十两。
“这两株，年份虽然比不上前三样，但药力也远胜寻常药材。客官若想试试手，这两株最合适。”
曹泽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速盘算。
他今天来买药，是为了炼丹卖钱。
炼丹术带来的三十卷丹方里，一品、二品的丹方居多，三品丹方也有几卷，但对药材的要求极高。
以他目前的修为和炼丹术熟练度，三品丹药成丹率极低，用百年灵药去赌三品，风险太大。
不如先用五十年份和四十年份的药材练手，先把一品、二品丹药炼熟，等炼丹术熟练度上去了，再动三品丹方。
“五十年灵芝一株，四十年首乌两株。”
曹泽道，“再加些普通的辅助药材，一并算。”
老掌柜拨了拨算盘：“灵芝一百八，首乌两株一百八，辅助药材连翘、甘草、地黄、茯苓皮各二两，合计十五两。一共三百七十五两。”
曹泽从怀里掏出银票，数了四百两递过去。
老掌柜找了他二十五两碎银，将药材一一包好递过来。
曹泽将药材收进储物戒指，又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儿收丹药吗？”
老掌柜一听这话，眼神彻底变了。
“客官当真是炼丹师？”
炼丹师在大夏朝可是稀罕人物，能炼丹的，要么是宗门弟子，要么是隐世传承，寻常药铺里几百年都碰不上一个。
如今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买了一批灵药，还问收不收丹药，老掌柜哪还不明白？
“收收收！”
老掌柜连连点头，语气比方才恭敬了十倍不止，“一品丹药，市价一百两到二百两不等。二品五百到一千两。三品往上，价格更高。不过具体还得看成色和种类，客官若有成品，随时可以拿来，我百草堂给的是公道价。”
曹泽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三品丹药，具体什么价？”
老掌柜沉吟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三品凝元丹，成色上佳者，一颗三千两起步。若是三品回天丹，一颗至少五千两。”
曹泽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三品凝元丹需要百年以上的灵药做药引，再加上其他辅药，一炉的成本少说上千两。
以他目前小成的炼丹术，三品成丹率恐怕不到三成，一炉下来能出一颗都算运气。
这么算下来，三品丹药的利润虽然有，但风险也大。
可只要炼丹术熟练度提上去，三品成丹率稳定在五成以上，那就是翻倍的利润。
“行，我记下了。”
曹泽刚准备走，老掌柜忽然叫住了他。
“客官且慢。”
老掌柜转身从柜台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本画满丹炉的薄册子，“客官若是要炼丹，总不能没有丹炉。百草堂除了药材，也兼做丹炉生意。客官看看，可有中意的？”
曹泽接过册子，一页页翻过去。
丹炉的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贵。
最小的铜制丹炉，一尺来高，只能炼一品丹药，要价八十两。
稍大一些的铁制丹炉，能炼二品，二百五十两。
再往上，紫砂丹炉，能炼三品，五百两。
还有青铜丹炉，内壁刻有聚火阵纹，能炼四品，标价两千两。
曹泽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手里的银子，买了药材之后，还剩两千六百多两。
不过他也不能把所有的银子，砸在炼丹炉上。
“有中等的吗？”他问。
老掌柜翻了翻册子，指着其中一页：“这口玄铁丹炉，二尺三寸高，内壁光滑，火候易控，能炼二品丹药。若是炼丹术纯熟，三品也能勉强一试，六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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