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夜魅

那女子瞳孔微缩，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却已经来不及了。

曹泽屈指一弹，那枚生死符化作一道金光，直直没入她的眉心。

女子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抓住自己的喉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痛！

一种无法形容的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经脉，又像是冰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冷热交替，深入骨髓。

她想叫，却叫不出声，只能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连呼吸都断断续续。

杨玉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赵清辞脸色发白，攥紧了袖口。

萧红颜凤眸微凝，盯着曹泽掌中那抹金色光影，若有所思。

曹泽蹲下身，看着那女子痛苦挣扎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这叫生死符，每个月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就是这种滋味。你若是乖乖听话，我每月替你化解一次，你就能安然无事。若是不听话……”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女子蜷缩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曹泽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

约莫过了十几息，他伸出右手，纯阳真元渡入女子眉心，将那道生死符的劲力暂时压了下去。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女子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墙壁坐起来，抬起头，看向曹泽。

那双冷艳的眼睛里，戒备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神色，有恨，有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到底想怎样？”

她冷声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先告诉我你是谁。”

曹泽在她面前蹲下，语气平淡，“然后，再说别的。”

女子沉默了几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按在胸口的手指，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干草上。

“我叫夜魅。”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北狄人。”

曹泽挑了挑眉。

“任务呢？”

“刺杀大夏皇帝。”

夜魅抬起头，目光平静了一些，“让大夏内乱，八王爷趁机入主中原。”

曹泽和萧红颜对视了一眼。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人心里一沉。

北狄的手伸得比他们想象的要长。

“你们在北狄是什么身份？”曹泽继续问。

“我是北狄暗卫，直属北狄王庭。”

夜魅道，“这次来大夏，是奉了大汗的密令。”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夜魅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我的上级和我单线联系，具体还有多少人，我不清楚，但应该不止我一个。”

曹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单线联系，连她都不知道具体还有多少同伙，这说明北狄在大夏的暗桩网，比预想的要深得多。

“前方的战事，你知道多少？”曹泽换了个问题。

夜魅道：“具体的不清楚，但来之前大汗召见过我，说战事焦灼，互有胜负。赵破虏的大军和八王爷的边军打了几仗，谁也没占到大便宜。所以大汗才让我出手，刺杀大夏皇帝，从内部瓦解大夏的抵抗。”

曹泽心里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战事僵持，互有胜负，所以北狄才选择派人刺杀皇帝。

只要皇帝一死，大夏必然内乱，八王爷就有了可乘之机。

“最后一个问题。”

曹泽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愿意听我的，还是想继续死扛？”

夜魅仰头看着他，那双冷艳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很久。

“我有的选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

“没有。”曹泽很坦诚。

夜魅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听你的。”

曹泽点了点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杂面馒头和一碗粥，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先吃东西。”

夜魅睁开眼，看了看地上的馒头和粥，又看了看曹泽，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拿起馒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曹泽不再看她，转身朝暗道口走去。

萧红颜、杨玉环和赵清辞跟在后面，鱼贯钻出暗道。

萧红颜重新合上床板，按下机括，恢复了原样。

殿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杨玉环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北狄暗卫，刺杀皇帝，八王爷趁机入主，这事比我们想的要大。”

赵清辞低声道：“而且不止她一个刺客，如果还有别的暗桩，宫里现在未必安全。”

萧红颜走到桌边坐下，凤眸微沉，思索了片刻，才看向曹泽。

“这几日，你哪里也别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就守在冷宫外，最近不会安稳，不要轻举妄动。”

曹泽点了点头。

他知道萧红颜的意思。

刺客一直没抓住，皇宫里的戒严一时半会儿不会解除。

锦衣卫还在搜查，顾南雪此时恐怕也在盯着这件事，他这个时候出宫，反而容易惹麻烦。

“我明白。”

曹泽整了整衣襟，大步出了落凤殿。

他回到冷宫门口，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远处宫道上。

戒严之后的皇宫，比平日安静了许多。

宫道上几乎看不到走动的宫女太监，巡逻的禁军倒是多了好几队，来来回回地经过。

曹泽闭目养神，暗中运转九阳真经开始修炼。

一个时辰后，他识海里忽然一动。

曹泽睁开眼，朝宫道尽头看去。

一队人正朝冷宫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太监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宫人，架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被扯得凌乱不堪的淡绿色薄纱宫装，发髻散了大半，珠花歪在一边，脸上泪痕未干。

正是玉贵人。

曹泽瞳孔微缩。

昨夜还在御书房陪皇帝的玉贵人，今日这就被打入冷宫了？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那队人，落在最后面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玄黑飞鱼服，绣春刀，面如冰霜。

顾南雪。

她正站在宫道拐角处，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目光冷冷地看着太监一行人朝冷宫走来。

曹泽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太监走到面前。

小太监尖着嗓子道：“曹侍卫，陛下有旨，玉贵人褫夺封号，打入冷宫，交你看管！”

曹泽看了眼玉贵人。

玉贵人正好也抬起头来。

那双圆眼睛里满是泪水和茫然，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曹泽侧身让开。

“人交给我即可，公公辛苦。”

小太监一挥手，四个宫人把玉贵人往门里一推，转身就走。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34/1111101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