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戒严搜查
萧红颜还站在床榻旁等着，见他出来，立刻将床板重新合上，又按下机括，恢复了原样。
她抬起眼，目光从曹泽脸上扫过，然后看向殿里其余三人。
“都听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从现在起，全部回自己的房间，该睡就睡，该熄灯就熄灯。曹泽，你去冷宫大门外值守，记住，什么异常都没有。”
赵清辞第一个点头，起身朝殿外走去。
经过曹泽身旁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小心。”
小兰也默默退了出去。
杨玉环走时看了曹泽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轻轻哼了一声，便回了偏殿。
殿里只剩下曹泽和萧红颜两个人。
萧红颜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动作很轻，指尖微凉。
“去吧。”
曹泽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落凤殿，大步朝冷宫大门走去。
他拉开那扇破旧的木门，靠在门框上，做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夜色沉沉，远处的宫道上，隐隐有火把的光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果然没等多久。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队人影从宫道尽头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身后跟着十几个锦衣卫和御林军，个个腰悬佩刀，脸色紧绷。
那太监走到冷宫门前，上下打量了曹泽一眼，尖着嗓子道：“你，就是冷宫值守侍卫？”
曹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站直身子，拱了拱手。
“回公公的话，正是卑职。”
“宫里进了刺客，陛下遇刺受伤，刺客现在逃了。我们奉命搜查各处宫室，你这冷宫，我们要进去看看。”
那太监说得理直气壮，抬脚就要往里走。
曹泽没有拦，侧身让开了门。
但他也没有退到一边去，而是跟着那太监往里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公公，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太监脚步一顿，斜了他一眼：“说。”
“冷宫里头住着的，是皇后娘娘、杨贵妃和淑妃。”
曹泽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她们虽然被贬了，可到底还是陛下的妃子。皇后娘娘的后位也还在。公公带人进去搜查，是奉旨办差，卑职不敢拦。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太监身后的锦衣卫和御林军身上扫了一圈。
“只是这些弟兄们手脚粗重，万一磕了碰了，或者言语上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惊扰了娘娘们，传出去总归不太好听。到时候陛下问起来，公公也不好交代不是？”
那太监盯着曹泽看了两息，脸上的倨傲淡了几分。
他虽是个阉人，但能在宫里混到替皇帝传旨的份上，自然听得出曹泽话里的分寸。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你们搜可以，但别太过分。
皇后虽然被打入冷宫，可封号未废，萧家的面子还在。
真要是闹大了，他这个领头的太监头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哼。”
那太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转过头去，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都听见了？手脚轻着点，例行搜查，别扰了娘娘们。谁要是不长眼，咱家回去第一个饶不了他。”
锦衣卫和御林军齐声应下，鱼贯而入。
曹泽退到门边，靠在门框上，目光跟着那些人进了冷宫院子。
搜查的动静不大，但也不算小。
有人进了落凤殿，有人去了偏殿，还有人往后院和枯井的方向走。
曹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那枯井的出口，在井壁上方三尺的位置，被一块活动的砖石堵着，从井底根本看不出来。
只要他们不下井去一寸一寸地摸，就发现不了。
果然，去后院的侍卫在枯井边转了一圈，往下看了两眼，见井底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便退了出来。
落凤殿那边，进去搜查的锦衣卫也只是在殿内扫了几眼，看了看床榻和柜子，见没有任何异常，便退了出来。
倒是有一个锦衣卫在偏殿门口多站了片刻，朝里面张望了两眼。
杨玉环已经回了偏殿，这会儿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半块桂花糕，一口一口地吃着，脸色虽然有些白，但姿态还算镇定。
那锦衣卫看了两眼，没发现什么，便转身走了。
搜查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那太监最后又回到冷宫门口，站在曹泽面前，语气比来的时候客气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曹侍卫，今晚宫里进了刺客，陛下龙体受伤。你若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或事，立刻上报，不得隐瞒。若知情不报，事后查出来，你这颗脑袋可不够砍的。”
曹泽一脸老实相，点头如捣蒜。
“公公放心，卑职明白。卑职今晚一直守在门口，什么也没看见。”
那太监又盯了他两眼，这才带着人转身走了。
曹泽靠在门框上，目送着那群火把消失在宫道尽头，长出了一口气。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远处又亮起了火光。
又一队人来了。
这一次来的是御林军，领头的换了一个校尉，说是奉指挥使的命令，要对冷宫进行搜查。
曹泽已经有了经验，照方抓药。
不拦，但也不卑不亢地提醒了一句：“校尉大人，冷宫里有三位娘娘，还请弟兄们手脚轻些。”
那校尉比方才的太监好说话些，点了点头，进去转了一圈便出来了。
如此折腾到天蒙蒙亮，前后一共来了三波搜查。
最后一波是锦衣卫的人，为首的是个千户，面色阴沉，话不多，进冷宫转了一圈便走了。
曹泽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这一夜，比打一场仗还累。
天光大亮的时候，小顺子拎着食盒从宫道上小跑过来。
“曹哥！”
他把食盒递过来，脸色有些发白，“宫里出大事了！陛下昨晚在御书房遇刺，刺客到现在还没抓到。整个皇宫都戒严了，不让随便走动，连出宫采买的人都卡住了，说没有锦衣卫的批条，一概不许进出。”
曹泽接过食盒，眉头皱了起来。
戒严了。
那他的生意怎么办？
柳树巷那边还等着他去安排赏花会之后的订单，醉月楼那边也说好了要谈走秀的事。
曹泽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几天了。
他朝小顺子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别乱跑。”
小顺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曹泽拎着食盒，转身朝落凤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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