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离醉月楼远一点

曹泽挑了挑眉，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咱们还没成亲呢，顾大人就开始管我上哪儿了？”

他笑得越发欠揍，“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顾南雪脸上的温度，又降了三分。

“老实交代。”

她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冷得让院角的沈清荷都往后退了半步。

曹泽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行，我交代。我去醉月楼，是谈生意。”

他指了指身后的厂子，又指了指自己：“你也看见了，我做的是女人用的东西。这京城里头，哪里女人最多？自然是醉月楼。我去找花魁谈笔买卖，让醉月楼的姑娘们用我的货，帮我宣扬宣扬，这有什么不合理的？”

顾南雪没说话，只是那双凤眸盯着他。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谈生意要谈到三更天？”

“谈得投机，自然就多聊了几句。”

曹泽面不改色，“再说，花弄影姑娘的琴弹得那么好，我多坐一会儿，也不过分吧？顾大人不会连这也要管吧？”

顾南雪冷冷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沈清荷站在后头，只觉得这院里的空气都像结了冰，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就在她快要站不住的时候，顾南雪终于开口。

“劝你一句，以后离醉月楼远一点。”

曹泽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慢慢收敛，语气却还是一样轻浮：“成，等顾大人成了我老婆，再来管我。到时候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顾南雪哼了一声。

然后，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屋脊之后。

那道冷厉的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再寻不见半点痕迹。

曹泽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屋檐，忽然低笑了一声。

“这女人，来都来了，也不喝杯茶再走。”

沈清荷直到这时，才敢大口喘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东家，这锦衣卫指挥使为什么会盯着我们？”

“放心。”

曹泽转过身来，朝她宽慰地笑了笑，“她若想动手，咱们现在已经躺地上了。她既然没动手，就说明暂时还不会动咱们。”

他顿了顿，把香水瓶揣进怀里，冲沈清荷笑了笑，“顾南雪今天来，应该不是冲着咱们这个厂子。”

他走回后院，把那套蒸馏器又检查了一遍，语气不紧不慢，“她是冲着醉月楼去的。”

沈清荷怔了一下：“醉月楼？醉月楼怎么了？”

“不知道。”

曹泽摇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但她肯定在盯着醉月楼，或者说，盯着花弄影。我昨晚去了一次醉月楼，今天她就摸到这儿来了，这不是巧合。”

沈清荷脸色又白了几分：“那咱们跟醉月楼的合作……”

“无妨。”

曹泽打断她，语气笃定，“咱们做的是正经买卖，胸罩、香皂、香水，哪一样见不得光？她顾南雪就算把醉月楼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记住，往后跟醉月楼打交道，只谈生意，别打听别的。花弄影那个人不简单，但跟咱们没关系。”

沈清荷点头，脸色这才缓了几分。

曹泽回到屋里，从案上取过纸笔，把香水的后续流程一条一条写下来。

桂花、茉莉、栀子分别用多少花、多少水，蒸馏多长时间，中段火候怎么控，花露怎么收集，如何用少量烈酒定香，如何过滤澄清，最后装瓶封蜡，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写得慢，字迹也不算好看，但条理分明，沈清荷在一旁看着，不时点头。

“这方子你收好，等我下次来，再教你怎么用其他香料调配。”

曹泽把写满字的纸折好递给她，“这几日先把香皂的量提上去，赏花会那边一旦打开局面，后头的订单不会少。”

“东家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安排下去。”沈清荷接过方子，小心地贴身收好。

曹泽又交代了几句，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我得回宫了，再晚不好交代。”

沈清荷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东家，这是这几日攒下的账目，您过目。”

曹泽随手翻了翻，见上面一笔一笔记得极细致，连买线的几文钱都列得清清楚楚，便合上递还给她：“我说了，账你管着就行，不用事事给我看。”

沈清荷攥着账本，重重地点了点头。

曹泽出了柳树巷，脚步不停，一路朝皇宫方向疾走。

回到冷宫时，夜已深了。

他翻墙进去，落地时识海中的神识习惯性地铺展开来，将整座冷宫扫了一遍，然后径直朝落凤殿走去。

推开门，萧红颜还没睡。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翻旧了的话本，长发散在肩上，身上只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寝衣。

听见门响，她抬起凤眸扫了他一眼，又落回话本上。

“今日回来得倒早。”

“事情办完了。”

曹泽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取出香水递给萧红颜。

萧红颜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微微一顿。

“这是什么？”

“香水。”

曹泽拔开瓷瓶的瓶塞，一股清雅的桂花香立刻在殿里弥漫开来，“宫外厂子里新做的，第一瓶送给娘娘。”

萧红颜接过小瓷瓶，只见淡黄色的液体在烛光下微微晃动，桂花的清甜一点点溢出来，不浓不烈，恰到好处。

她没有说话。

曹泽见她不动，便拿过她搭在床边的一只手，将香水轻轻抹在她手腕内侧。

他的动作不重，指尖顺着她细白的手腕缓缓往上，将那点液体抹匀。

萧红颜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娘娘闻闻。”曹泽松开她的手。

萧红颜抬起手腕，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那香味很浓，且极其的好闻。

“还行。”

她放下手腕，语气平淡，面上却看不出什么。

曹泽见萧红颜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跟猫抓似的，嘴上却越发不着调起来。

“娘娘，这香水单抹在手腕上，那是暴殄天物。”

他往萧红颜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道：

“真正会用的，得抹在锁骨上，还有小腹。那里血脉最是温热，香味能慢慢蒸出来，一阵一阵的，比什么熏香都勾人。”

萧红颜拿着瓷瓶的手一顿，凤眸斜斜地扫过来，那眼神又冷又媚，让他顿时心痒难耐。

“勾人？”

她冷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让你更喜欢吧？”

曹泽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狡辩：“那还不是为了让娘娘更开心？娘娘开心了，我才能跟着开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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