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

曹泽笑了。

“花姑娘果然是个痛快人。”

花弄影也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曹公子也是奴家见过最有意思的人。今日之前，我还从没想过，一个冷宫里的侍卫，居然能折腾出这么多名堂。”

“这不就说明，花姑娘今日来见我是对的吗？”

曹泽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花姑娘打听打听。”

“曹公子请说。”

“六天后的诗会。”

曹泽的目光微凝，语气也认真了起来：“我听说，那是顾家为了给锦衣卫指挥使顾南雪选婿办的。花姑娘消息灵通，应该知道不少吧？”

花弄影微微一怔，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曹公子，你一个冷宫侍卫，不会也想去参加那个诗会吧？那可是京城里顶尖世家公子们挤破脑袋的地方。怎么，你……对顾指挥使有兴趣？”

曹泽也不遮掩，一本正经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顾指挥使虽然冷了点，但生得美啊。花姑娘不会笑话我吧？”

花弄影笑着摇了摇头：“以曹公子的才华，若真去参加诗会，还真有可能。那顾南雪的师姐李清音，虽然诗才了得，在擂主的位置上守了五年，但今天见识过你的诗才，我可不敢说她没有对手了。”

曹泽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诗会具体在什么地方？什么时辰？可有什么规矩？”

花弄影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缓缓道：“诗会设在十五前夜，也就是六日后的酉时，在城南的落霞园。那是顾家的别院，顾老将军亲自坐镇。京中适龄的世家公子，只要递上名帖就能进去。只是要过三关，琴棋书画任选其一，诗词为最后一关。最终由顾老将军和顾南雪亲自评定。若无人过关，李清音便继续守擂。”

曹泽听完，心中大定。

落霞园，酉时，三关，最后的诗词关。

他脑子里那些传世名篇，应付这些绰绰有余。

“那就劳烦花姑娘了。”曹泽抱了抱拳。

花弄影嫣然一笑：“好说，只是曹公子若真赢了诗会，做了顾家的乘龙快婿，可别忘了今日与醉月楼的合作。”

“放心，我曹泽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曹泽拍了拍胸脯，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夜色已经深了，满楼的红灯在风中轻轻摇晃，将窗纱映得一片暧昧的红。

他忽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扭头看向花弄影，露出一抹熟悉的坏笑。

“花姑娘，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歇息了？”

花弄影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也不恼，笑吟吟道：“曹公子若是乏了，奴家这就让丫鬟带你去客房歇息。翠儿今夜正好闲着，便让她伺候曹公子吧。”

“不是和花姑娘一起吗？”曹泽故作惊讶。

花弄影笑得更加妩媚，纤纤玉指在曹泽胸口轻轻一点，将他推开了半尺。

“曹公子怕是忘了，奴家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那我赢了斗诗算怎么回事？”

“赢了之后，获得促膝长谈的机会啊。”

花弄影眼波流转，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曹公子若是想继续聊天，妾身也可以继续陪着你，或者再弹一曲助助兴，也是可以的。”

曹泽一脸失望，叹了口气：“就只有这样吗？那怎么样才能和花姑娘同床共枕呢？”

花弄影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然后笑得更加勾人：“那就由不得妾身了，若是妈妈要拍卖奴家的首夜，妾身倒是很希望曹公子能买下来呢。”

“那要是给花姑娘赎身，得要多少银子？”

花弄影眨了眨眼，轻飘飘道：“不知道呀，上一个花魁赎身，好像是八百万两银子吧。不知道曹公子有这么多钱吗？”

曹泽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盘算的样子，然后抬起头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会努力的。说不定等我卖出足够多的胸罩，就能凑够给花姑娘赎身的银子了。”

花弄影被他这副正经模样逗得笑出了声，那笑声又脆又甜，像是银铃在夜风里摇。

“那我就等着曹公子了哦。”

曹泽重新坐下，往软榻上一靠，笑眯眯地看着她：“既然花姑娘不陪我睡，那总得给我弹一曲吧？听完我就走。”

花弄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留夜吗？客房已经备好了。”

曹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遗憾：“花姑娘又不陪我，光睡在醉月楼的客房里，又有什么意思？我曹泽，可是要为花姑娘守身如玉的。”

花弄影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柔软在薄纱下轻轻晃动，晃得曹泽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还真是妾身的荣幸呢。”

她起身走到琴案前坐下，纤纤十指搭上琴弦，略一沉吟，便弹了起来。

曲调轻柔婉转，像夜风吹过湖面，又像情人在耳边低语。

曹泽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听。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弹琴，确有让人忘记时间流逝的本事。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曹泽睁开眼，站起身来。

“好曲，花姑娘琴艺越发精进了，改日曹某再来讨教。”

他说完，朝花弄影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门去。

花弄影坐在琴案前，透过半掩的门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还真是个趣人。”

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缓步出了闺房，朝顶楼一间僻静的屋子走去。

门推开，金妈妈已经候在里面了。

见花弄影进来，这个在客人面前八面玲珑、呼来喝去的老鸨，立刻弯下腰来，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小姐，谈得如何？”

花弄影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都安排下去，从明日起，醉月楼所有姑娘，分批换用清荷内衣厂的胸罩。对外就说是从南边来的新货，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金妈妈连忙应下，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花弄影放下茶盏，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她鬓边的发丝。

她的目光穿过重重楼阁，落在皇宫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曹泽……”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里，此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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