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成为你的女人
天色已经大亮，冷宫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小兰起得最早，正坐在井边搓洗着几件衣裳，见他出来，耳根先红了一半。
“大人醒了。”
“嗯。”
曹泽应了一声，却没往她那边走，而是迈步朝冷宫最西边的偏殿走去。
小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那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曹泽走到西偏殿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了。
门虚掩着。
殿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他推开门。
晨光从门缝里涌进去，将整个偏殿照得通亮。
然后，他愣住了。
赵清辞正坐在窗前。
不，应该说，她正端坐在窗前，盛装打扮。
她身上穿的已经不再是那件沾满灰尘的鹅黄宫装，而是一件干净的素白色长裙。
头发也已经重新梳过，挽了一个端庄的发髻，虽然没有任何发饰，却收拾得一丝不苟。
她还洗了脸，擦上了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脂粉，嘴唇上还抹了一点淡淡的口脂。
那张曾经温婉动人的脸，在素白长裙的映衬下，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丽端庄。
听见门响，她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赵清辞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曹泽心里莫名一突。
“我没想到，你现在才来。”
赵清辞站起身来，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纤细。
“我昨晚，等了你一夜。”
曹泽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昨晚，赵清辞就准备好了。
“你知道我要来？”曹泽走进殿内，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我当然知道。”
赵清辞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布满血丝和恨意的眼睛，此刻清亮得有些过分。
“杨玉环虽然在做坏人，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
曹泽没说话。
“她来羞辱我，逼我擦鞋，告诉我赵家的下场，这些都是你授意的，对不对？”
赵清辞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我逼到绝路，让我除了投靠你之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曹泽看着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赵清辞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了然，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凄凉。
“她为你做到了这个地步，若我猜得不错，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吧？”
曹泽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不错。”
赵清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萧红颜呢？”
她盯着曹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皇后娘娘，是不是也是你的女人？”
曹泽和她对视了几息。
然后，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
赵清辞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她别过脸去，像是在平复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转回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带了几分苦涩。
“这座冷宫，因为远离了皇宫的权力中心，早就没人关注了。所有人都以为，这里是坟墓，是死地。”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曹泽脸上，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可谁也没想到，这死地里，竟出了你这么个胆大包天的人。”
曹泽还是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清辞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赵清辞继续道：“皇后是你的女人，杨贵妃是你的女人，小兰也是你的女人。这冷宫里，已经成了你的地盘。”
她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曹泽面前。
“而我，赵清辞，不想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更不甘心，死得这么憋屈。赵家已经完了，我什么依靠都没有了。在这冷宫里，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像个人，我只有一条路。”
她抬起眼，直直地望进曹泽的眼睛里。
“成为你的女人。”
曹泽看着她。
此时的赵清辞，脸上还带着盛妆，那素白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晨光下，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你倒是想得明白。”
曹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赞赏。
“想不明白，就只有死。”
赵清辞自嘲地笑了笑，“我虽然蠢，但还不至于蠢到连这点形势都看不透。”
曹泽点点头：“不错，成为我的女人，是你唯一的路。”
赵清辞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那张清丽的脸，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淡的颤抖，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我等你很久了。”
曹泽看着她。
晨光里，赵清辞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那张盛妆的脸上带着泪痕，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白花，脆弱，又透着一种别样的美。
他没有像对待杨玉环那样直接扑上去。
他走上前，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会温柔的。”
曹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赵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任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流连。
然后，曹泽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子顿时一僵。
曹泽没有急着动，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别怕。”
赵清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抬起手，抓住了曹泽的衣襟。
曹泽不再犹豫，将人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西偏殿里很静。
只有晨光无声地流淌，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交缠成一片。
赵清辞从始至终都很安静，只是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
赵清辞软软地躺在曹泽怀里，头发散乱，盛妆花了大半，眼角还挂着泪痕，可那脸上，却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柔和。
曹泽低头看她。
这女人哭起来的时候，其实比端着架子的时候好看多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以后会庇护你。”曹泽低声道。
赵清辞慢慢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和他对上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脸上一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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