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曹某人是那种人吗

曹泽想了一会儿，暂时没有头绪。

他回到值房，把门关好，盘膝坐定。

不管来的人是谁，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凝神一重的修为彻底巩固下来。

聚元丹，该派上用场了。

曹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聚元丹，看着掌心那枚莹白色的丹药，没有犹豫，直接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在体内化开，如春雨润物般渗入四肢百骸。

曹泽运转九阳真经，纯阳真元裹挟着那股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凝神境与开元境最大的不同，在于神识。

真元再强，也只是蛮力。

而神识初成之后，他便能更精细地控制每一缕真元，让它们在经脉中如臂使指，半点不浪费。

聚元丹的灵气被神识引导着，一点一点融入九团真元漩涡之中。

那些真元漩涡原本还有些虚浮，此刻慢慢变得凝实起来。

曹泽这一坐，便是大半日。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体内的真元比之前凝练了许多，九团真元漩涡安静地旋转着，每一团都饱满而有力。

聚元丹的药力，炼化了约莫七成，剩下三成沉淀在经脉之中，等日后慢慢消化。

“还不错。”

曹泽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大人，晚膳备好了。”门外传来小兰的声音。

曹泽起身开门，见小兰垂首站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个食盒。

“今日怎么是你送饭来？小顺子呢？”曹泽问。

“小顺子把饭送到院门口，是娘娘让奴婢去接的。”

小兰低声道，“娘娘说，从今日起，冷宫的饭食都由奴婢去门口接，不放外人进来了。”

曹泽挑了挑眉。

萧红颜这是把警戒心提起来了。

也好，今日那神秘人的事，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挂在心上。

“去落凤殿吃吧。”曹泽道，“赵清辞那边，送饭了吗？”

小兰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才道：“送了，奴婢亲自送去的。她……她没说话，只是坐起来把饭吃了。吃完后，跟奴婢说了声谢谢。”

曹泽有些意外，但随即就明白了。

赵清辞这是真的开始低头了。

以前那个连稀粥都敢往他脸上砸的淑妃娘娘，如今会对小兰说谢谢了。

这转变，快得让人有些唏嘘。

但曹泽没有心软。

这才只是开始。

想要在这冷宫里活得像个人，赵清辞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曹泽跟着小兰来到落凤殿。

殿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萧红颜和杨玉环坐在桌边，难得地没有斗嘴，气氛还算融洽。

见曹泽进来，杨玉环先开了口：“某人闭关大半天，可有什么收获？”

“还行。”

曹泽坐下，接过小兰递来的碗筷，“凝神一重的底子算是稳了。”

萧红颜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你刚突破，急不得。先把根基打牢，再图精进。”

“娘娘说的是。”曹泽应道。

晚膳用了一半，萧红颜放下筷子，忽然开口。

“今日在冷宫外停留的那个人，你可有什么猜测？”

曹泽也放下碗，摇了摇头：“我想了一下午，没头绪。那气息太轻了，若不是我刚突破凝神，神识大涨，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人至少也是凝神中后期的修为，甚至更高。”

他顿了顿，看向萧红颜：“娘娘可发现了什么？”

萧红颜凤眸微凝，沉吟片刻才道：“本宫离得远，具体感应不清，但根据那缕残留的气息来判断，这人应该不是宫里的人。”

曹泽心里一凛。

“不是宫里的人？难不成是刺客？”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眉头紧皱，“不应该啊，这皇宫里高手重重，御林军、锦衣卫、皇室里隐藏的老怪物，哪一关都不是吃素的。一个外人想混进来，哪有那么容易？”

萧红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他的气息很陌生，本宫从未在宫里见过。而且看他的行动轨迹，应该是初来乍到，不熟悉路才会走到冷宫外。到了之后发现是冷宫，觉得无利可图，便离开了。”

曹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话有道理。

冷宫这地方，在皇宫里就是个鸟不拉屎的角落。

除了关押几个被废的妃子，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什么要紧的人物也见不着。

若真是冲着皇宫来的刺客或细作，走到冷宫外发现是个无用之地，转身就走，再正常不过。

但曹泽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既然娘娘都这么判断了，那十有八九没错。”

曹泽叹了口气，“不过最近还是小心点吧，这宫里越来越不太平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脸色更沉了几分：“还有顾南雪，她一直盯着我，会不会也盯着冷宫？若咱们的事被她发现……”

曹泽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萧红颜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曹泽还没开口，杨玉环倒是先接上了话，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儿：“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都关在冷宫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曹泽张了张嘴，被这俩女人一挤兑，反倒笑了出来。

“行，你们都不怕，那我也不担心了。”

他重新端起碗，一脸坦荡，“反正有你们陪着我，这辈子值了。要死一起死，路上还能斗斗嘴，多热闹。”

萧红颜“切”了一声，凤眸里闪过一丝讥诮，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杨玉环立刻跟着点头，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曹泽，嘴角挂着看穿一切的笑：“就是，你心里的那点龌龊想法，我们还不清楚？”

曹泽一脸无辜：“我想什么了？”

“赵清辞那边你还没搞定，就把目光放到顾南雪身上了？”

萧红颜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

杨玉环立刻附和，那语气跟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可不是嘛，人家顾指挥使是通玄八重的绝顶天骄，锦衣卫指挥使，冷得跟块冰似的。你这种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货色，见到她，眼珠子怕是都转不动了。”

曹泽看着这一时间同仇敌忾的两人，心里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放下筷子，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们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曹某人是那种人吗？我那是迫不得已、形势所逼，是为了在宫里活下去！”

杨玉环轻哼一声，显然不信。

萧红颜更是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个字：“是。”

曹泽正要继续辩解，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布菜的小兰，忽然小声补了一刀：“是。”

曹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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