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得推广

赵清辞还缩在墙角。

她比昨日更狼狈了，头发散乱得不成样子，鹅黄宫装上满是灰尘和草屑，嘴唇干裂起皮，眼神却还是冷冽的。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头。

看见曹泽的那一瞬间，赵清辞的瞳孔骤缩，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鄙夷。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却依然端着一股子世家嫡女的派头。

“给你送饭。”曹泽将手里的破碗往地上一放。

赵清辞看了一眼那碗稀粥，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你就给本宫吃这些？”

“不然呢？”

曹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清辞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她指着那碗粥，声音尖利得刺耳：“这是人吃的东西吗！本宫在玉华宫的时候，连我宫里的猫狗都吃得比这个好！”

她一把抓起那碗稀粥，用力朝曹泽砸过来。

稀粥摔在曹泽身前，洒落一地。

“去给本宫换好的来！本宫要喝燕窝粥，要吃珍珠翡翠汤圆！”

曹泽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稀粥，又抬头看向赵清辞。

他脸上没有怒意，只淡淡地笑了。

“不吃就饿着。”

“你——”

“这冷宫里，还轮不到你来挑食。”

曹泽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赵清辞身上。

“你以为你还是淑妃？你赵家已经满门抄斩了，你不过是陛下念在旧情才留了你一条贱命。这碗粥，你爱吃不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清辞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曹泽！你给我站住！你这个下贱的狗东西！等本宫翻了身，本宫要你不得好死！”

曹泽头也没回，只抬手摆了摆。

“省点力气吧，冷宫里没那么多力气给你嚎。”

回到落凤殿外的石桌旁，曹泽将剩下的食盒打开，把吃食一样样摆好。

萧红颜、杨玉环、小兰三人已经围坐过来。

桌上有桂花糕，有虾仁粥，有青椒炒肉丝，有葱油豆腐，还有一碟酱牛肉，比起往日的冷宫伙食，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今日的饭菜是越来越好了。”

杨玉环夹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满意。

“那是自然。”

曹泽给自己舀了碗虾仁粥，道，“我都打点过了，以后咱们的饭食只会越来越好。御膳房那几个小太监，见了我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杨玉环点点头，又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不过打点归打点，总得使银子吧？你哪来那么多钱？王彪孝敬你的那点，还有你从我和皇后这儿刮去的，可撑不了多久。”

曹泽正要说话，萧红颜也放下筷子，淡淡开口：“萧家虽不富裕，但若需要银钱，本宫可以写信回家，让父亲送些来。”

杨玉环接口道：“我也可以给我爹写信，他虽然如今不如以前，但一些银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小兰在一旁听着，犹豫了好几次，终于小声道：“奴婢……奴婢也存了一些银子，都是这些年攒下的俸例，虽然不多，但大人若有需要，奴婢都拿出来。”

三人说完，齐齐看向曹泽。

曹泽心中微暖，面上却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的银子。”

他放下汤匙，正色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坐吃山空，就是金山银山也会吃垮。总跟你们伸手要钱，那我曹泽成什么人了？”

他看向三人，继续道：“所以我自己弄了个营生，用不了多久，就能有进项。”

“什么营生？”萧红颜挑了下眉。

曹泽道：“就你们身上穿的胸罩。”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又都浮起不同程度的红晕。

“我在宫外包了个厂房，又找了个靠谱的人管事，专门做这个来卖。”

曹泽道，“这买卖若成了，银子不是问题。”

杨玉环道：“可这东西才刚问世，外头的人哪知道？更别说买了。”

“所以啊，得推广。”

曹泽笑了一声，眼中闪着精明的光，“你们想啊，这宫里的贵人们最是引领风气的。若是宫女、嫔妃们都穿这个，那些官宦人家的女眷、京城的富户小姐们，还不都争着效仿？”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全天下的女人都来买我的胸罩，这银钱还不是滚滚而来？有了钱，我就能把咱们的伙食提得更高，吃得更好，床铺被褥全都换成顶顶好的，把冷宫改成比那毓秀宫还舒坦的地方。”

杨玉环听得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主意不错。”

她点了点头，又皱起眉，“只是要如何让宫里的人知道？本宫如今身在冷宫，外头的姐妹们……也不知还有几个肯卖我面子。”

她沉吟了一下，道：“不过有一个贤妃，与我素来交好。她性子温和，与世无争，是宫里难得的好人。本宫可以写封信，你替本宫转交给她。以她的性子，应该肯帮忙。”

曹泽点头：“好。”

萧红颜也开了口：“长乐公主那边，本宫也可以帮你牵线。长乐是本宫一手带大的，与本宫感情深厚。若本宫开口，她不会拒绝。而且公主在宫里地位超然，她说一句话，比贤妃说十句都管用。”

曹泽心里盘算着，长乐公主他上次在御花园见过一面，确实是个天真烂漫的性子，还让他冷宫有什么动静去告诉她。

“有公主和贤妃帮衬，这事就成了一半。”曹泽道。

小兰在一旁几次想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去，神情有些落寞。

“奴婢……真没用，帮不上大人什么忙。”

曹泽转头看向她，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谁说你没用？你替我照顾好两位娘娘，管好这冷宫上下，就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外头的事有我，里面的事，不都靠你吗？”

小兰抬起头，寒眸里浮起一层湿意，用力地点了点头。

“奴婢一定把娘娘们照顾好。”

“这就对了。”曹泽咧嘴一笑。

杨玉环在旁边看着，忽然酸溜溜地说了一句：“还是小兰好哄，曹侍卫几句话就把人说得眼眶子都红了。”

萧红颜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接口：“总比某些人，被哄了还要骂人强。”

杨玉环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曹泽头大，赶紧打圆场：“吃饭吃饭，一会儿粥凉了。”

他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在心里苦笑。

这冷宫里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烟火气了，也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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