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贤妃
饭后，杨玉环回偏殿写信。
信写得不长，无非是问候贤妃安好，说自己虽在冷宫，但也还过得去。
信末话锋一转，说有一桩极好的买卖，想请贤妃帮衬帮衬，具体事宜让曹泽转告。
曹泽将信收好，又去了萧红颜的落凤殿。
萧红颜也将一封短信交到他手里。
“这是给长乐的，她认得本宫的字。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她，她不会为难你。”
曹泽接过信，低声道：“娘娘，我如今被锦衣卫盯上了，出宫都要小心，这宫里走动，若是碰上什么不该碰上的人……”
萧红颜打断他：“无妨，只要你不往那些要紧地方凑，没人会专门查你。而且你此番是去替本宫和杨贵妃送信，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顿了顿，凤眸里带上了几分警告：“不过你自己也机灵点。顾南雪那女人不是好相与的，若真撞上她，别硬来，先脱身再说。”
“明白。”曹泽点头。
他收好两封信，整了整衣襟，大步朝冷宫外走去。
今日的皇宫，和往日似乎没什么不同。
宫道上来往的宫女太监行色匆匆，侍卫们腰杆笔直地巡着岗，偶尔有一两顶软轿从转角处晃出来，轿帘垂得严严实实。
曹泽敛了气息，专挑些人少的宫道走。
贤妃的住所，在皇宫东北角的温宁宫。
苏云汐，年三十，平民出身，因生下皇长子破格封妃。
皇长子夭折后，她便幽居温宁宫，深居简出，几乎从不过问后宫之事。
曹泽在温宁宫外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才有个小宫女出来，将他领了进去。
温宁宫里的陈设简朴得不像话。
一进门就是一方小小的庭院，种着几丛再寻常不过的凤仙花，靠墙摆着一口青瓷水缸，几尾红鲤在里头慢悠悠地游着。
正殿里，一个女子正临窗坐着，低头缝着一双小鞋。
那鞋极小，小得像给刚满月的孩子穿的。
曹泽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这位就是曹侍卫吧。”
苏云汐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极淡的笑意，声音温温柔柔的，“坐吧。”
曹泽依言坐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贤妃。
三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却极好，皮肤白净，眉眼温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恬淡气息。
和萧红颜的冷艳、杨玉环的娇媚都不同，苏云汐的美，是那种没有一丝攻击性的美。
像一株安安静静开在墙角的栀子花。
“这是贵妃娘娘让卑职带给您的信。”曹泽双手将信递上。
苏云汐接过信，拆开细细看了，脸上的笑意更柔和了几分。
“玉环在冷宫里，有曹侍卫照应，我便放心了。”
“娘娘客气了，这是卑职的本分。”
苏云汐将信折好，抬起头道：“玉环信中说，有一桩买卖要与我商量。曹侍卫不妨直说。”
曹泽也没有拐弯抹角，将胸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苏云汐听完，先是微微有些惊讶，随即掩唇轻笑了一声。
“你这人倒是古怪，怎么会想到做这种……这样的物件？”
“回娘娘，女人家的贴身之物，最是马虎不得。卑职只是觉得，这东西能让娘娘们过得更舒坦些，既然是好事，那自然也能成一门好营生。”
苏云汐点了点头，似乎在认真考虑。
“这事，我应了。”
她道，“过几日是我宫里的赏花会，届时会有几位交好的嫔妃过来。我拿出东西来让她们试试，若是真好，不必我多说什么，她们自然会打听从哪儿买的。”
“多谢娘娘。”曹泽起身抱拳。
苏云汐忽然道：“不过，我要见见实物。”
曹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胸罩，递了过去。
苏云汐接过，饶有兴致地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在自己身前比了比，眼里露出几分好奇和满意来。
“做得倒是精巧。这布料，这针脚，都是极好的。”
她将那胸罩放好，起身走到内室，不多时又拿了一个小小的金裸子出来。
“这个你收着，算是我给玉环的体己。她在冷宫里，处处都要银子，我出不去，也只能这样帮她了。”
曹泽推辞了一下，但苏云汐坚持，他只好收下。
“那卑职告辞了。”
“去吧。”
苏云汐微微颔首，“替我向玉环问好，告诉她，我这的桂花，如今开得正好，等我酿成酒了，请她喝。”
曹泽应下，转身出了温宁宫。
直到走出老远，他还能感觉到后背上那抹极轻极柔的目光。
像风，像水，不惊不扰。
曹泽脚步不停，又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长乐公主的住所离御花园不远，在永华宫。
他估摸着，这个时候公主多半不在自己的宫里，而是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或者在外头走动。
上次在御花园撞见她，也是夜里了。
正想着，一阵琴声果然从御花园方向飘了过来。
曹泽循声而去。
凉亭里，长乐公主正坐于琴案前，轻轻拨弄着琴弦。
她还是那身素白长裙，墨发披散，只在鬓边簪了一朵淡黄色的小花，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明净。
曹泽在凉亭外停住，没有贸然上前。
琴声停了。
长乐公主抬起头，朝他这边看过来。
“是你。”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一个纯然的笑意，“曹侍卫，你怎么来了？”
曹泽上前几步，从怀里取出萧红颜的信，双手递上。
“公主殿下，卑职受皇后娘娘所托，给殿下送一封信。”
长乐公主一听是萧红颜的信，眼睛登时亮了，连忙接过去，急急地拆开。
曹泽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长乐公主看信看得极认真，一边看一边轻轻咬着下唇，眼眶渐渐就红了。
“母后她……还好吗？”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娘娘很好。”曹泽道，“冷宫虽清苦，但娘娘身子恢复得不错，气色也好。只是不能出来，难免有些挂念殿下。”
“我也挂念母后。”
长乐公主攥着信，声音有些发抖，“我求了父皇好几次，想去看母后，可父皇都不准。我只能每天弹琴，想着母后能听见……”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了。
曹泽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对萧红颜倒是真的依赖。
“殿下放心，皇后娘娘在冷宫里，有卑职照应，不会有事。”
他放缓了语气，“殿下若想帮娘娘，眼下倒有一桩事，殿下方便的话，可以搭把手。”
长乐公主连忙擦了一下眼角，问：“什么事？”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34/1111104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