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后宫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杨玉环偏殿的门虚掩着，曹泽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先顺着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杨玉环正坐在梳妆台前，小兰站在她身后替她梳头。
几日冷宫的日子过下来，杨玉环的气色反倒比刚来时好了不少，那张娇媚到骨子里的脸重新养出了几分水润，一头乌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截露出来的后颈白得晃眼。
曹泽推门进去。
杨玉环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回头，语气不咸不淡：“人送进去了？”
“送进去了。”
曹泽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最西边那间，破得连耗子都不愿意住。”
杨玉环嘴角勾了勾，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你来找我，不只是说这个吧？”
曹泽放下茶盏，看向小兰：“小兰，今日起你跟着贵妃娘娘，听她差遣。”
小兰梳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曹泽，那双寒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低下去，应了一声：“是，大人。”
杨玉环挑了下眉，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泽。
“什么意思？把你的人借给我使唤？”
“让你去报仇。”
曹泽迎着她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怂恿，“你忘了？前几日赵清辞带着一群嫔妃闯进来，当众扇你耳光，让你给她擦鞋。那时候你发过什么誓，要她千倍百倍还回来。”
杨玉环安静了几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
“曹泽，你真当本宫是傻子？”
她起身走到曹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媚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冷光。
“让我带着小兰去折辱赵清辞，恶人我来当，你躲在后面当好人。等她被逼到绝路了，你再来一出雪中送炭，她还不感恩戴德，对你死心塌地？”
曹泽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强作镇定地放下茶盏，干咳了一声：“这话怎么说的，我这不是替你出气吗？”
“替我出气？”
杨玉环冷笑一声，弯腰凑近他，那张娇媚到极点的脸离他不过半尺，吐气如兰，却带着一股子凉意，“你摸着良心说，你是真想替我出气，还是想借着我的手，帮你把赵清辞的骄傲一点一点踩碎？”
曹泽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一眼就把他那点心思全看穿了。
后宫里这些女人，果真没一个简单的。
“怎么，不说话了？”
杨玉环直起身子，抱着手臂，桃花眼里的讥诮更浓了几分，“被我说中了？”
曹泽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行，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但你就真不想报复她？”
杨玉环没说话。
曹泽看着她，继续道：“前几日她带人闯冷宫，当着一众嫔妃的面让你给她擦鞋。那时候你是什么滋味？现在她家破人亡，被贬为庶人，跟你一样关进了冷宫。你要是不趁机把那天受的屈辱找回来，你甘心？”
杨玉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冷宫破败的院子，杂草丛生，阳光惨白地照下来，将那些残垣断壁照得格外萧索。
“家破人亡……”
她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她爹要死了，她弟在诏狱里，她赵家满门抄斩。她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跟我一样，被关在这座冷宫里，还能怎么样？”
她转过身，看着曹泽，那双桃花眼里多了一丝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曹泽，我是恨她。但看着现在的她，我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曹泽愣住了。
他没想到杨玉环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女人之前还咬牙切齿地发誓要把赵清辞千刀万剐，如今赵清辞真进了冷宫，她反倒没了兴致。
“所以你不想报复她了？”曹泽问。
杨玉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二郎腿一翘，姿态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慵懒。
“你想让我帮你这忙，也不是不可以。”
曹泽眼睛一亮。
“不过，本宫有条件。”
“什么条件？”
杨玉环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桃花眼微微眯起，像一只盘算着什么的狐狸。
“现在还没想好，你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不会损害你的利益。你也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不做的话，就一直欠着。”
曹泽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曹泽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行，我答应你。”
他站起身，走到杨玉环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坐的椅子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杨玉环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后脑勺靠上椅背，桃花眼里的慵懒被逼得散了几分，多了一丝慌乱。
“你……你干什么？”
“先付你点利息。”
曹泽说完，低头吻了上去。
杨玉环的唇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她先是一僵，随即便松了下来，手臂慢慢环上曹泽的脖颈。
小兰站在一旁，耳根刷地红了，垂着眼，不知该看哪里。
“小兰。”
杨玉环不知什么时候从曹泽的吻里挣脱出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偏过头看向小兰，“把门关上。然后，去外面守着。”
小兰如蒙大赦，快步走到门边，将门从里面闩上，然后自己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衣裳窸窣的声响，还有杨玉环压得极低的一声轻哼。
小兰的脸更红了，头也不回地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抱着剑，望着远处斑驳的宫墙出神。
殿里的动静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被风吹得时有时无。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殿门才重新打开。
曹泽先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襟，神清气爽。
杨玉环跟在他后面，脸颊上还带着一层薄红，眼波水润，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的懒劲儿，却硬是要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小兰，随我去见见那位。”杨玉环抬手拢了拢头发，朝小兰招了招手。
小兰应了一声，快步跟上。
曹泽站在院子里，看着杨玉环带着小兰朝冷宫最西边走去，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杨玉环再怎么说“没意思”，真站到赵清辞面前的时候，有些账，迟早要算。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34/1111105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