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开元九重
萧云峥被人扶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迎着顾南雪的目光，不卑不亢：“事急从权，赵家走私军械、通敌卖国，人赃并获。萧某身为大夏子民，不能坐视不管。”
“哦？”
顾南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大夏子民？萧公子什么时候能代表大夏了？”
她不再看萧云峥，转身朝身后吩咐道：“将所有物证、人犯，全部带回北镇抚司。”
“是！”
锦衣卫们齐声应道，开始收拾现场。
萧云峥急了：“顾指挥使！这些证据是我萧家拼了命才截下来的，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顾南雪脚步一顿，侧过头看着他。
那双冷冽的凤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萧公子，本官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私自调兵，本官若认真追究，光这一条，就够你萧家吃不了兜着走。你确定要跟本官争吗？”
萧云峥呼吸一滞。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南雪说得没错。
萧家这次调兵，确实没有走正轨程序。
虽然萧烈在京畿大营有人情，但人情归人情，军令归军令。
真追究起来，萧家站不住脚。
“算你识相。”
顾南雪见他不再说话，满意地收回目光，抬脚朝官道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放心，你们的功劳，陛下会看在眼里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安慰，又像在施舍。
萧云峥听完，却只觉满嘴苦涩。
却还对她抱拳一礼，“多谢顾指挥使。”
顾南雪带着锦衣卫，押着赵衡和一干人犯，拖着一车车军械，消失在官道尽头。
萧云峥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
“公子……”
秦队正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我没事。”
萧云峥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沉声道，“叫人快马加鞭回京城，把这里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父亲。”
“是！”
一名轻骑翻身上马，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冷宫，值房。
曹泽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丹田里，九团纯阳真元漩涡缓缓旋转，每一团都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开元九重。
朱灵果的灵气，被他一点不剩地全部炼化。
他的修为，也从开元八重一路冲到了开元九重，距离凝神境，只差最后一步。
曹泽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如江河般奔涌不息的真元，嘴角缓缓勾起。
“这朱灵果，真没白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了许久的筋骨。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这一日一夜，他修炼得极为专注，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推开值房的门，曹泽正想去找点吃的，就看见王彪一路小跑着朝冷宫奔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曹泽面前，连汗都顾不上擦，压低声音道：“曹爷，国公府那边派人送来了信！小的不敢耽搁，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曹泽眼神一凝，接过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盖着萧国公府的印戳。
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一遍。
信是萧烈亲笔所写，不长，但每一句都分量极重。
黑风岭之战，萧家联合京畿大营设伏成功，赵衡和北狄接应人等全部落网。
但就在最后关头，锦衣卫指挥使顾南雪带人赶到，将所有物证和人犯全部带走。
萧家截获的军械，一件都没能留下。
信的最后，萧烈只写了一句话：“锦衣卫出手，赵家之案已归北镇抚司审理。后续如何，静观其变。”
曹泽看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
“锦衣卫……北镇抚司……”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字，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被萧烈说中了。
锦衣卫早就在盯着赵家，只是一直按兵不动。
如今萧家把事闹大了，锦衣卫顺理成章地出来摘果子，把人证物证全都收走。
这朝廷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锦衣卫带走赵衡，对赵家来说，未必是坏事。
北镇抚司的诏狱，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以锦衣卫的手段，赵衡这个纨绔公子哥，进去了不消三天，能把他赵家祖上十八代干过什么事都吐出来。
赵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只是这功劳，大头被锦衣卫拿走了。
曹泽轻叹一声，将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不愧是锦衣卫。”
他感慨了一句，随即将信封递给王彪：“回去告诉送信的人，就说我收到信了，一切照旧。”
王彪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曹泽站在值房门口，抬头看向天边初升的朝阳。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笑了。
“也罢，只要赵家倒了，功劳给谁，不重要。”
他转身朝冷宫院子里走去，心情说不出地轻松。
赵家的事，最多三五天就会有结果。
到时候，赵清辞这个淑妃，怕是也要到这冷宫里来了。
而他，现在已经是开元九重。
等签到再攒几波，凝神境就在眼前。
这冷宫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想到这里，曹泽忽然一拍脑门。
今日份的签到还没领。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一声：“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武技：武当太极拳！】
【首次获得此武技，系统赠送基础熟练度，当前：小成。】
一股绵密悠长的拳意在他脑海中炸开，仿佛有一位白发老道在识海中缓缓演拳。
拳势如行云流水，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曹泽闭目感受了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多了一抹满意。
“太极吗……还行。”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明白，这门拳法来得正是时候。
九阳真经大圆满，走的是刚猛炽热的路子。
乾坤大挪移，是借力打力的法门。
如今再加上武当太极拳，内外刚柔互补，等于把他的近身搏杀能力又往上拔了一个台阶。
不过，距离凝神境还是差了一层窗户纸。
曹泽也不着急。
有系统在，突破是迟早的事。
他收了功，拍了拍肚子，朝落凤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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