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吃火锅
曹泽出了院子，先去了一趟附近的牙行，花了十两银子买来两个仆人。
一个四十来岁，姓刘，身强力壮，做饭洗衣是一把好手。
另一个二十出头，姓周，话不多，但眼神中透出一股机灵来。
曹泽把两人带到院子里，指着正房里的女人道：“那位是孟家嫂子，你们以后负责照顾她。一日三餐，换洗衣裳，都归你们管。”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婆子身上扫了扫，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她身子弱，需要静养。你们把人给我看好了，别让她出院子，更别让外人靠近。出了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是，老爷！”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点头应下。
曹泽又掏出几两碎银递给刘婆子：“去给她烧桶热水，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
刘婆子接过银子，赶紧去厨房烧水。
安排好一切，曹泽这才放下心来。
这院子里里外外都交代清楚了，有两个仆人守着，那女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如果真是装的，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开口。
曹泽出了院子，在城东的街面上转了几圈，开始采买。
他先去了铁匠铺，挑了一口铜锅，又买了一袋子木炭。
然后又去了肉铺、菜摊、酱料店，大包小包地买了不少东西。
羊肉、鹿肉、豆腐、白菜、萝卜、藕片、木耳、香菇，还有各色调料，满满当当地装了好几个油纸包。
之后他又拎了一壶好酒。
冷宫里什么都没有，想吃顿热乎好吃的，只能自己带东西回去。
好在有储物戒指，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去，既不占地方也不惹眼。
等曹泽买完东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掐算着时间，不再耽搁，快步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皇宫的时候，正是酉时三刻，离亥时还有一段距离。
侧门的守卫验了令牌，又翻了翻他带回来的东西，见只有一些食材和一口铜锅，便没有过多盘问，挥挥手放行了。
曹泽拎着东西回到冷宫，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落凤殿亮着灯，偏殿也亮着灯。
小兰正站在院子里，听见门响，转过身来，见是曹泽，那张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大人回来了。”
“回来了。”
曹泽把拎在手里的油纸包往她面前一递，“来，把这些拿去处理一下，今晚吃火锅。”
小兰怔了怔：“火……锅？”
“就是把肉和菜切好，放铜锅里涮着吃。”
曹泽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指里往外掏东西，铜锅、木炭、羊肉、鹿肉、豆腐、白菜、萝卜、藕片、木耳、香菇、酱料、酒壶，摆了满满一地。
小兰看着地上一大堆东西，又看了看曹泽，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先把菜洗了，肉切薄片，炭点着。”
曹泽拍拍手站起来，朝落凤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去请皇后娘娘出来吃饭。”
他走到落凤殿门前，敲了敲门。
“娘娘，出来吃饭了。”
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萧红颜清冷的声音：“吃什么？”
“火锅。”
“火锅？”
“就是热的，好吃的。”
曹泽咧了咧嘴，“我特意从宫外买回来的，保证娘娘没吃过。”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红颜从殿里走出来，换了一身素净的浅青色长裙，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起，整个人在月色下显得清冷又慵懒。
她上下打量了曹泽一眼，凤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地上那堆东西。
“你倒是有闲心。”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冷宫里冷冷清清的，总得找点热乎气。”
曹泽笑嘻嘻地凑过去，“娘娘这些天在冷宫里受苦了，今晚改善改善伙食。”
萧红颜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曹泽又朝偏殿的方向喊了一声：“贵妃娘娘，出来吃火锅了！”
偏殿的门也开了。
杨玉环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长裙，头发仔细梳过了，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但还能看出浅浅的印子。
她站在偏殿门口，目光先落在曹泽身上，又扫过萧红颜，最后落在地上那堆食材上。
“火锅？”
她挑了下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就被矜持压了下去。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锅子嘛。”
她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已经朝院子里挪了过来。
院子中央，小兰已经把铜锅架好了。
炭火烧得正旺，铜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着花，香气随着热气飘散开来。
曹泽把各种肉片蔬菜摆了一桌，酱料用几只小碟子分别盛好，又搬来几把椅子，招呼道：“都坐吧，别站着了。”
他先把萧红颜扶到椅子上坐好，又转身去拉杨玉环。
杨玉环甩开他的手，白了萧红颜一眼，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
曹泽：“……”
他决定先不管这两个女人，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滚水里涮了涮，蘸了点酱料，一口吃下去。
“嗯！鲜！”
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小兰站在一旁，有些局促。
曹泽又把她拉过来坐下：“一起吃。”
小兰看看萧红颜，又看看曹泽，见萧红颜没有反对，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筷子开始涮菜。
萧红颜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鹿肉，涮熟之后蘸了酱料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还行。”
她淡淡评价了一句。
杨玉环不甘示弱，也夹了一片羊肉涮了，蘸了料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却说：“也就那样吧，本宫在毓秀宫的时候，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那是。”
萧红颜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淡讽，“当初在凤仪宫的时候，有些人可没少吃本宫的喝本宫的，如今进了冷宫，倒是嫌弃起锅子来了。”
杨玉环脸色一僵，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冷笑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可不敢当。臣妾当初吃的是陛下的，可不是娘娘的。”
“哦？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臣妾啊？”
萧红颜头也不抬，又夹了一片藕片，语气平淡如水，“本宫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身份，以为自己是这宫里的第二个主子呢。”
杨玉环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脸上却挤出笑来：“臣妾自然记得自己的身份，只是臣妾没记错的话，皇后娘娘现在坐的，也是冷宫的椅子。大家彼此彼此，何必摆什么正宫的架子？”
“本宫就算在冷宫里，也是皇后。”
萧红颜抬起眼，凤眸含霜，看向杨玉环，一字一句道，“封号一日未废，本宫就一日是这后宫之主。你一个被褫了封号的废妃，拿什么跟本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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