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装疯卖傻

出了萧国公府，曹泽没有急着回宫。

他在街上逛了逛，找了家不起眼的药铺，用王彪孝敬的银子买了几味滋补的药材，又买了几包点心。

手里那个木匣子沉甸甸的，他趁着没人注意，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叶子，少说也有一百两。

金叶子下面，还压着一个用锦缎包着的小盒子。

曹泽没细看，把木匣收进储物戒指里，心里盘算着这一趟的收获。

赵家的事，萧烈已经让人去查了。

以萧国公在军中的影响力，查几家商铺的底细，用不了多久。

等证据到手，赵清辞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不过这些都要等。

眼下还要做的事，就是孟平的妻子，若是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信息，就大功告成了。

曹泽不再犹豫，转身朝城西方向走去。

京城西市比东市要杂乱得多，越往西走，路上的行人越是稀少，街巷也越窄。

两侧的房屋从气派的大宅渐渐变成了低矮破旧的土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泔水的馊味。

曹泽认着路，穿过几条七拐八绕的小巷，终于看见了那座破庙。

庙宇的院墙坍塌了大半，屋顶也缺了好几个洞，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扇破木门半掩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还没走近，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淫笑声和女子的尖叫声。

曹泽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朝破庙走去。

破庙的院子里，三四个流里流气的泼皮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女人。

那女人约莫二十多岁，头发乱得像枯草，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身上穿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粗布衣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馒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胡言乱语。

“臭疯子！还敢咬老子！”

一个泼皮捂着胳膊，脸上满是恼怒，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打。

旁边的几个泼皮嘻嘻哈哈地起着哄。

“打！打她！这疯娘们儿，欠收拾！”

“嘿嘿，别说，这疯子虽然脏了点，身段倒是不错，扒了衣服说不定还能看……”

曹泽脸色一沉。

他二话不说，大步走上前去。

“砰！”

一脚踹在那个扬手要打的泼皮后腰上。

那泼皮毫无防备，整个人飞出去两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惨叫着翻了两个滚才停下来。

剩下三个泼皮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哪来的臭小子？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找死！”

三人一拥而上，挥着拳头朝曹泽砸过来。

曹泽眼皮都没抬。

他如今开元六重的修为，加上洗髓丹淬炼后的肉身，对付这几个地痞无赖，就像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随手一挥。

“啪啪啪！”

三声脆响，三个泼皮几乎是同一时间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破庙的墙上和地上，捂着胸口，疼得满地打滚。

“滚。”

曹泽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泼皮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从破庙里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破庙里安静下来。

曹泽转过身，看向蜷缩在墙角的那个女人。

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嘴里还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

正是孟平的妻子。

曹泽缓步走过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尽量放轻了声音。

“这位嫂子，别怕，那些人已经走了。”

那女人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嘴里的胡言乱语更急促了几分。

曹泽蹲下身，试图和她平视。

“你是孟平孟书吏的家人吧？我认识孟平，我是来帮你的。”

听到“孟平”两个字，那女人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她抬起头，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表情呆滞，眼睛没有焦距，嘴角还挂着一串口水，看着曹泽，忽然咧开嘴傻笑起来。

“嘻嘻……糖……我要吃糖……阿平说……给我买糖……”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用那根脏兮兮的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巴。

曹泽皱了皱眉。

他又试探着问了几句，但这女人要么傻笑，要么胡言乱语，要么突然捂住头尖叫，根本无法正常沟通。

曹泽站起身来，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逼迫。

“既然问不出来，就先换个地方。”

他轻声说了一句，伸出手去扶她。

那女人犹豫了一瞬，脏兮兮的手指慢慢抓住了他的袖子。

曹泽扶着她站起来，发现她比他想象的还要瘦，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她朝城东走去。

路过一家成衣铺的时候，曹泽想了想，进去买了一件最便宜的青色粗布外袍，披在她身上。

至少把那股刺鼻的臭味遮一遮。

城东不比西市，街面干净不少，来往的多是一些小商贩和低阶官吏。

曹泽找了一个专门做房屋买卖的牙人，使了几两银子，很快就看中了一处小院子。

院子不大，一进的小宅，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里有棵半死不活的老枣树，一口水井，墙角还种着几株野花。

胜在位置偏僻，左右邻里不多，清静安全。

曹泽付了银钱，拿到房契，把女人带进院子里。

“以后你就住这里。”

他扶着她在正房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板凳，坐在她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孟平的事，我会查清楚。”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赵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可以告诉我。我知道你没疯，你只是在保命。”

那女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地面，嘴角还挂着那抹傻笑。

她没有回应曹泽的话，只是轻轻晃着脑袋，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断断续续。

曹泽又试着问了几个关于赵家商铺和账目的问题。

得到的回应依旧只有傻笑，胡言乱语和偶尔的尖叫。

他叹了口气。

“也罢。”

曹泽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什么时候再开口，我不强求。”

那女人还在傻笑。

曹泽没有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他没有放弃。

这女人装了三年疯，能一直活到现在，说明她比谁都知道怎么自保。

这种人，不是几句话就能撬开嘴的。

得先让她相信，相信他真的是来帮她的，相信他能保证她的安全。

信任这东西，急不得。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34/1111108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