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娘娘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座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朱漆大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萧国公府”四个大字，苍劲有力，自有一股沙场铁血之气。
门口站着四个带刀护卫，身姿笔挺，目光如鹰，一看就不是普通护院。
曹泽整了整衣襟，走上前去。
“站住！”
为首的护卫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曹泽，“你是何人？来国公府何事？”
曹泽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枚凤凰玉佩，递了过去。
护卫接过玉佩一看，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上下打量了曹泽好几眼，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请稍候！”
护卫转身快步跑进府里。
没过多久，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他走到曹泽面前，拱手一礼，态度极为恭谨：“贵客驾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曹泽点了点头，跟着管家走进萧国公府。
府内格局开阔大气，假山流水，青松翠柏，既有武将世家的粗犷，又不失国公府邸的庄重。
管家领着曹泽穿过前厅，走过一条长廊，来到后堂。
后堂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约莫五十来岁，须发半白，面容刚毅，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一般。
大夏萧国公，萧烈。
曹泽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上前两步，抱拳一礼：“晚辈曹泽，见过萧国公。”
萧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摆国公的架子，反而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好。红颜的信物带来了？”
曹泽双手将玉佩奉上。
萧烈接过玉佩，细细看了几息，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是她的，没错。”
他将玉佩还给曹泽，转身朝堂内走去，“进来坐。”
曹泽跟着走进后堂，在萧烈的示意下落座。
管家亲自奉上茶水，然后躬身退下，关上了门。
萧烈坐在上首，目光落在曹泽身上，神色温和中带着几分审视。
“红颜在冷宫里，怎么样？”
“娘娘还好。”
曹泽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冷宫条件虽然艰苦，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娘娘的身子也恢复得不错，气色比刚进去时好多了。”
萧烈闻言，虎目中的紧绷神色微微松了几分，但随即又浮起一抹愧疚。
“那就好。”
他轻叹一声，手掌在膝盖上重重拍了一下，“都怪我连累了她。”
曹泽没有说话。
关于萧红颜的事，他知道得不多，但也能猜出几分。
萧烈当年是大夏第一猛将，战功彪炳，被封为国公。
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主动交出兵权，光荣隐退。
萧红颜入宫为后，背后就有萧家在军中影响力的影子。
但皇帝对萧家始终有些忌惮，加上杨贵妃和杨国忠在背后推波助澜，萧红颜才会在走火入魔后，被毫不留情地打入冷宫。
“国公不必过于自责。”
曹泽开口，语气不卑不亢，“皇后娘娘并不怪您。”
萧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他笑了笑，虎目里的沉重散去了几分。
“你倒会说话。”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正了正，“红颜让你来，可有什么事？”
曹泽没有绕弯子，将赵家走私军械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萧烈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双虎目里，翻涌着冷冽的寒光。
“赵文渊……”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森然，“好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来，在堂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来人。”
话音落下，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子推门而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眉宇之间与萧红颜有几分相似。
正是萧红颜的亲弟弟，萧家长子萧云峥。
“父亲。”萧云峥抱拳行礼，目光扫过曹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云峥，赵家的事，你带人去查。”
萧烈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沉凝，“重点查他们京城的商铺，还有那些商队的运货线路。一定要快，但不要打草惊蛇。”
萧云峥眉头微皱，随即点头：“是，父亲。”
他迟疑了一瞬，又问道：“查军械的事，用不用通知军中旧部？”
萧烈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先查证据，没有铁证之前，赵文渊在朝中根基深厚，动他不得。”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曹泽，语气缓和了几分：“曹泽，你回去告诉红颜，让她放心。赵家的事，我会亲自盯着。”
曹泽抱拳道：“好，有劳国公了。”
萧云峥又看了曹泽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萧烈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曹泽身上，打量了几息，忽然笑道：“红颜能让你出宫传信，看来对你很信任。”
曹泽笑了笑：“娘娘不嫌弃我这个粗人罢了。”
“粗人？”
萧烈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晰，进退有度，可不是粗人能说出来的。”
他放下茶盏，虎目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红颜的眼光，一向不错。”
曹泽正琢磨着怎么接这句话，萧烈却已经岔开了话题。
“你且在府里稍坐，用些茶点再走。”
他挥了挥手，朝门外唤了一声，“来人，备些点心。”
“是。”
门外有丫鬟应声而去。
曹泽也没推辞。
他从冷宫出来走了大半天，确实有些饿了。
不多时，丫鬟端上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新茶。
曹泽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萧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满意。
闲聊了几句后，曹泽起身告辞。
“国公，晚辈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打扰了。”
“好。”
萧烈站起身来，亲自送他到堂外。
刚到门口，一个管家就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
“国公，东西备好了。”
萧烈点点头，示意管家把木匣递给曹泽。
曹泽怔了怔：“这是……”
“一些银两和小玩意儿。”
萧烈虎目中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红颜在冷宫里，就多靠你照顾了。老夫这个当爹的，别的帮不上，这点心意你收下。”
曹泽连忙推辞：“国公太客气了，照顾娘娘本就是我的本分——”
“拿着。”
萧烈把木匣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红颜信你，老夫自然也信你。往后冷宫里缺什么，尽管让人来国公府递个话。”
曹泽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把木匣收了下来。
“国公放心。”
他抬起头，迎着萧烈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娘娘的。”
萧烈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托付。
“去吧。”
曹泽抱拳一礼，转身大步朝府外走去。
萧烈站在堂前，看着曹泽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虎目中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凝。
“来人。”
“在。”
“派人暗中盯着赵家那几家商铺，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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