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粮食产量出来了
周令仪出了府，料想官田人会很多，便直接去了田庄。
知道她有可能会来，刘庄头早早便在田头搭好了棚子，刘家的媳妇们也早早的煮好了茶，做了好些农家吃食备着。
周令仪天一亮就出门了，她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但有人竟是比她更早。
周令仪来时，昭华公主和萧震已经喝了半盏茶了。
“殿下怎么这样早？”周令仪挺惊讶的，“这水稻的产量系着的是臣妇的性命，不是殿下的。”
昭华公主白了她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坐下来吧，这碟凉拌野薯真是野味，本宫要不是今日来了，还不知道这世上竟有如此美味。”
周令仪吃了一块：“确实美味。”
萧震推荐的是那碟菜饼：“很清爽，甘甜，很不错。”
周令仪也吃了，确实相当不错。
今日艳阳高照，三人在棚子里吃吃喝喝地聊着趣事，时不时看一眼外头干得热火朝天的农人们。
等到割完一亩地，三人都坐不住了，齐齐走出了茶棚。
打好谷子了，刘庄头喊：“秤呢？快过来称！”
有人称，有人记数，有人将称好的挑去不远处，没多久，最后一筐稻谷被挑走了，也马上有人将产量算出来了：
“五百五十斤！”
那人声音都颤抖了，而听到这个数的农人们也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们种了一辈子的稻，收成最好的时候是四百斤，这还是风调雨顺的时候，只有在南方的良田，才能达到亩产五百斤以上，如今他们竟然也种出了五百五十斤！
“老杨，你会不会拨错算盘了？”
“是啊老杨，我们这怎么可能种得出五百五十斤的稻谷？”
昭华公主深呼吸一口气：“萧震，你安排人重新上秤！周令仪，你与本公主一起记数！”
稻谷很快重新过称，周令仪与昭华公主也很快算出了总数：五百五十斤。
真的是五百五十斤！
农人们都欢呼起来。
刘庄头说：“姑娘，这块是您抛秧的田，小的全程留意着，您抛秧的部分，长得比别处都要好，刚才收割的时候，这里的谷粒也是最饱满的！”
这是在周令仪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只是笑笑：“去收别的田，看看产量的差距如何。”
她说的是差距如何，而不是说看看有没有差距。
昭华公主与萧震都注意到了她的措词，两人都看了过来。
周令仪似无所觉，交待刘庄头道：“刘叔，安排人杀猪，今天办个丰收宴。”
刘庄头交待下去的时候还担心这个时候就杀猪庆祝会不会太乐观了，直到等余下的那几亩田的产量都出来后，他才松了口气。
虽说没有再达到五百五十斤的产量，但都在四百八十到五百斤之间，比收成最好的时候，每亩多出几十到一百斤。
一百斤在任何时候，都是能救命的啊！
田庄杀猪庆祝时，周世礼与谢长亭也把官田的产量送了过来。
亩产五百斤。
“这是大兴历史上最高的纪录。”昭华公主喜悦道，“一个负责献增产之策，一个负责去做，令仪，你们父女真是好样的。”
周世礼正沉浸在自己创了纪录的兴奋中，没太注意昭华公主说了什么，但谢长亭注意到了。
他抬眉飞快看了周令仪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待昭华公主他们去吃杀猪宴了，谢长亭把周令仪叫住：“令令，等一下。”
看周令仪留下，萧震一路都在回头，谢长亭特意挡在周令仪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沉声问：“刚才公主说，粮食增产之法是你献上去的？”
“是。”
“陈大夫先前说漏嘴，我才知道治天花之法也是你给他的。”
“嗯。”
谢长亭连退了几步：“你不是令令，你到底是谁？！”
“我是周令仪，你姐姐谢芳菲与周世礼唯一的孩子，景阳、景明、宜笑的生母。”周令仪看着他，“小舅舅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我去吃杀猪宴了。”
周令仪走了。
谢长亭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她不是她。
从萧震翻她的院墙，而她表现得那么镇定从容时，他就知道她与从前不同了，只是他每次都不敢往下深想。
她明明就是那张脸，她怎么会不是她呢？
可真正的她，不可能懂粮食增产之法，更不可能懂天花救治之法。
真正的她，不可能能在与赵静嘉的争斗中存活。
所以真正的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眼前的这个人，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来的？
真正的她到底在哪里？
谢长亭追上去：“求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谢长亭，人是会变的，我也是会成长的，你可有算过自己具体离开京城多少年了？”
周令仪叹气，“我永远是我，不会变成别的谁。至于我为什么懂粮食增产之法，为什么懂天花救治之法……你就当我做梦梦到了神仙，受到过神仙的点拨吧！”
“不，求你别骗我。”谢长亭努力忍住眼中的泪意，“求你了！”
“小舅舅，你三十多岁，该成婚了。”周令仪叹息，“等你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大概就能明白我为什么要逼着自己成长了。”
说完这句，周令仪就追上了昭华公主。
谢长亭没来吃杀猪宴，只有周世礼问了一嘴，周令仪只答不知道，吃得津津有味。
萧震无声地啧了一声。
看谢长亭那饱受打击的样子，只怕是已经猜出周令仪已经不是他爱的那个周令仪吧。
可怜的男人，今晚他就行行好，去陪他喝一场闷酒吧。
不过等萧震晚上去那个小院时，并没有发现谢长亭。
于是他潜进了谢家，在谢家书房找到了谢长亭。
谢长亭看起来不像是崩溃的样子，他坐在案前看书，神色平和，跟平时君子如玉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原想找你喝酒来着，看来是不用了。”萧震笑眯眯地在他对面坐下，“粮食成功增产，虽还没达到翻三番，但她的性命暂时保住了。小舅舅，不喝杯茶替你心爱的姑娘庆祝一下吗？”
谢长亭不答反问：“萧大将军，你喜欢令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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