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许配春秀

“行了，这屋里也没外人，别在我面前假模假式的。”

秦染香连眼皮都没抬，葱白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颗紫葡萄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直直地朝着沈牧飞了过来。

沈牧眼疾手快，弯腰将那颗掉在波斯地毯上的葡萄捡了起来，双手递了过去。

自从韩岳倒台，这位四奶奶行事是越发不用顾忌了，完全没了往日的端庄。

秦染香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葡萄，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

“都沾灰了，赏你了。”

沈牧也没客气，直接把那颗葡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口都是清甜的汁水。

秦染香看着他这副顺从的模样，又从旁边的青瓷果盘里捻起一颗葡萄。

她故意在沈牧眼前晃了晃，眼神里透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就在沈牧以为她又要扔过来的时候，她却红唇微启，自己吃了下去。

她细细咀嚼着，随后红唇微张，将一小块紫色的葡萄皮吐到了沈牧的脚边。

这举动充满了挑逗和轻视，换做寻常男人早就受不了了。

但沈牧丝毫不以为意，自己走到矮桌前，大方地从果盘里拿起一粒葡萄塞进嘴里。

“你这奴才，去山里野了两个月，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秦染香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怒意，反倒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

沈牧赶紧咽下嘴里的果肉，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属下不敢，四奶奶恕罪。”

秦染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丝绸裙摆顺着修长的美腿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你昨天下午就进城了，怎么今儿个才来见我？”

沈牧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赶紧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属下回府后，理当先去钱总管那里回禀山里的差事，这才耽搁了时辰。”

秦染香冷哼了一声，美眸中透着几分洞察一切的精明。

“少拿钱栩之来当挡箭牌，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沈牧干笑了两声，果断选择岔开话题，四下打量了一番。

“四奶奶，怎么不见春秀姑娘？”

秦染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

“那丫头听说你平安回来了，害臊得不行，早早就躲出去了。”

沈牧摸了摸鼻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丫头倒是脸皮薄。

秦染香收起笑容，目光上下打量着沈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这次进山，武道修炼得如何了？”

“全托四奶奶的福，属下侥幸突破了七品，总算没给您丢脸。”

秦染香满意地点了点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赞赏。

“不错，等过几天定品大会一结束，你就能拿掉这身奴籍了。”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牧，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届时，我便将春秀许配给你。”

沈牧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错愕，这消息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秦染香看他这副傻愣愣的模样，目光瞬间一凛，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压。

“怎么，城里多少达官显贵求着想娶春秀，我都没答应，现在便宜了你，你还不乐意？”

沈牧赶紧连连摆手，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语气诚惶诚恐。

“四奶奶误会了，属下只是觉得自身身份低贱，实在配不上春秀姑娘。”

秦染香轻哼了一声，重新靠回软榻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与不屑。

“你若是评上了七品，脱了奴籍，倒也勉强能配得上她。”

她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嗔似怨。

“若非春秀已经被你占了身子，我岂能这么轻易就便宜了你这个臭小子！”

沈牧低着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他既然占了春秀的清白之身，是个男人就绝不能不负责任，这事他责无旁贷。

秦染香看着他这副顺从的模样，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和春秀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感情极深。”

她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声音变得软糯诱人。

“我们俩之间，但凡有什么好东西，向来都是一起分享的。”

沈牧猛然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染香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端庄高冷。

“春秀的婚事不能仓促，我得替她好好准备一份嫁妆。”

“我乏了，你先退下吧。”

沈牧满心疑惑地退出房间，刚走到院门外，就看到春秀正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丫鬟服，低着头，双手用力绞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看着沈牧。

“你出来了，四奶奶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沈牧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痒，如实相告。

“四奶奶说，等我脱了奴籍，就把你许配给我。”

春秀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变得像熟透的樱桃一般。

她慌乱地从袖口里掏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汗巾，一把塞到沈牧怀里。

随后她什么都没说，捂着脸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月亮门后。

沈牧拿着那条带着淡淡体香的汗巾，缓缓展开。

月白色的丝绸上，用精巧的针法绣着一朵娇艳的并蒂莲。

在宽大的莲叶下方，有两条红色的小鱼正相向而游，栩栩如生。

这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春秀她心里是一百个愿意的。

沈牧心中一阵悸动，小心翼翼地将汗巾揣进怀里，快步离开了韩家大院。

这一整天，沈牧坐在值房里都是心神恍惚的，脑子里全都是春秀和秦染香的影子。

尤其是秦染香那句一起分享，就像是一根羽毛，不断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一边处理着药材入库的账目，一边盘算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收敛心神，离开韩府，骑着马回到了撷香楼的后院。

推开院门，一股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鱼幼薇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择菜，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府里出什么事了？”

沈牧摇了摇头，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温和。

“没事，就是积压了些琐碎的事情，处理完就晚了。”

他不敢把实情告诉鱼幼薇，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如果他真的娶了春秀，那鱼幼薇这边该怎么办？

他总不能辜负了这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女人，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沈牧叹了口气，迈步走进了里间，打算换身常服。

刚一抬头，他整个人就愣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张雕花大床。

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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