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破碎

沈牧泡在浴桶里，热气腾腾的药汤把他泡得浑身通红。

爆气境极致，血气已经攒到顶了，再泡一百回也是白搭？

那十二个美妇一个接一个贴上来，身段柔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又舞又蹭的，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会儿药液早该变淡了，可眼下这桶里的颜色跟刚才一模一样，浓得发黑？

青铜面具长老站在浴桶旁，盯着那桶药汤看了好半天，粗嘎的嗓音忽然响起？

“怎么回事！”

空地上顿时安静下来，连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都听得一清四楚，那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沈牧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长老目光扫过那十二个美妇，眼神冷得像刀子，声音更沉了几分？

“药液毫无变化，你们是不是偷懒了？”

那些美妇吓得齐刷刷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为首那个赶紧磕头？

“长老恕罪，奴婢们尽心尽力了，绝不敢有半点怠慢啊？”

长老冷哼一声，手指往浴桶一指？

“尽心尽力，就这？”

那些美妇哪敢辩驳，埋着头一个劲儿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血印子来了，长老越看越不满意，抬手就要发作？

沈牧知道不能再拖了，赶紧从桶里站起来，低着头抱拳开口？

“长老息怒，这事怪不得她们？”

长老眉头一皱，目光转到他身上？

“那是怎么回事？”

沈牧咬了咬牙，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

“是属下自己的问题，属下前些日子受了伤。“

”伤在……那个地方，一直没好利索，可能是伤势影响了药效吸收？”

这话一出，空地上气氛更诡异了，有人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眼神里头带着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长老盯着他看了好几息，语气更冷了？

“为何不事先禀明，白白浪费一副药材？”

沈牧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惶恐？

“属下有罪，属下不知伤势会影响药效吸收，还以为能撑过去，没想到……请长老责罚？”

长老沉默了片刻，一甩衣袖？

“罢了，下不为例？”

他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那些美妇摆了摆手？

“你们起来吧？”

那些美妇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躲到一边去了，长老又回头看了沈牧一眼？

“伤好了再报上来，别耽误正事？”

“是，多谢长老？”

长老也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那魁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树林深处，她一走就代表今晚行动结束了，空地上的人陆续散去？

沈牧松了口气，从浴桶里爬出来，拿起旁边搁着的衣裳往身上套。

余光扫过人群，准确捕捉到风信的位置，他眼皮微微一抬，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风信会意，轻轻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就先一步退入树林，动作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

沈牧慢吞吞穿好衣服，接下来就看能不能把那蛇虺面具揭下来了？

野树林深处，月光都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戴着蛇虺面具的女子快步如飞，脚下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身形在树影间穿梭，眼看就要到树林边缘了，她忽然站住了？

一道寒光划破黑夜，她身形一扭，整个人贴着地面横移出去三尺。

那道寒光擦着她鼻尖飞过，轰隆一声，身后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滑得像镜面？

她稳住身形，目光冷冷盯着前方，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影立在那里，手里长剑还滴着血气凝成的红光？

“铁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认出来了，那是圣子的铁羽，跟踪她到这里，还动手偷袭，这摆明了是有预谋的？

风信挺剑再刺，剑尖直奔对方面门，血气凝成的利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线？

蛇虺面具女子冷哼一声，抬起右手，手臂上血气翻涌，瞬间凝形成一条碗口粗的毒蛇。

蛇头张开大嘴一口咬住剑身，毒液顺着剑刃往下淌，嗤嗤作响，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腐化。

可风信压根不在乎，血气一催，长剑崩散。

下一瞬又在手中凝聚出一把新的，剑锋更利，一剑划过，直接在那毒蛇身上留下两寸深的伤口，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蛇虺面具女子连退数步，看着手臂上那条毒蛇，眼神凝重了几分？

“好利的剑？”

她修的是蛇形拳法，血气凝形为毒蛇，蛇躯柔韧、毒液腐蚀，最适合缠斗和消耗。

可对方修的是剑法，血气凝形为利剑，专走一个利字，毁一把再凝一把，根本不怕她的毒液？

但她也不怕，剑虽利却斩不断她手臂，血气凝形的毒蛇受了伤也能催血修复，近身缠斗反而对自己有利？

她冷喝一声，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游蛇般冲向风信，双手化作两条毒蛇，一左一右绞杀过去？

风信剑法凌厉，可那两条毒蛇柔韧得很，斩了一截还能接上，缠得她剑势都慢了几分？

两人修为相当，交手十几回合愣是不分上下，树林里劲风呼啸，枯叶被掀得漫天飞舞？

蛇虺面具女子心里头越打越不是滋味，她身份尊贵，哪需要跟一个低贱的铁羽在这里拼命，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是谁，大不了就此退走？

她正要罢手，身后忽然恶风骤起，一个拳头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巨力砸过来，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仓促间催动左臂的毒蛇回防？

轰的一声闷响，毒蛇被一拳打得稀烂，她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完全失衡了？

她在空中勉强扭了一下腰，稳住身形落地，脑子里才反应过来，那是戴无相面具的圣子，他竟然也跟过来了，而且这一拳的力道……

千斤之力，他修的是扶风会神功？

风信哪会放过这个机会，长剑一横，血气凝成的利刃直刺她面门？

蛇虺面具女子只能催动右臂的毒蛇抵挡，可风信这一剑只是虚晃，剑尖一顿，横向一划，直奔面具而去？

她躲闪不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剑锋划过，铜制的面具从中间断成两片，哗啦啦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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