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找到了

“二月十五，你的药浴。”

沈牧回过味来，上次在雍丘山得螭龙相助，他血气已经爆到五尺，爆气境的极致。

没有凝形武学，根本没法再往上修了，这次药浴对他来说已经完全没必要。

沈牧心里嘀咕，不上报也好，白泡一回药澡不亏，关键是能趁这次机会摸一摸底。

想到这儿他反而有些期待了，虽说泡了也白泡，但说不定能看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但风信并未上报此事，而是仍按原定安排进行药浴。

“她会来吗。”

前往野树林的路上，沈牧皱眉说一句。

“兴许。”

“药浴配方只有戴青铜面具的长老才掌握，每次都得一位长老亲自出面。”

风信靠着院墙，两条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月光照着她侧脸上那道淡色旧疤。

“长老位高权重，风险也大，每回现身都兴师动众。”

“会提前召集大量人手到行动地点拱卫，人多了，雍丘一带的成员就都可能被叫上。”

沈牧眼睛一亮！

“你是说四夫人如果真是扶风会的人，长老召集人手时她也可能到场？”

“没错，成员收到召集令必须响应，不到场就是违令。”

“后果？”

“扶风会不是善茬。”

风信冷冷丢下这句话，沈牧全明白了，心头一阵狂跳。

他脑子飞速地转，忽然想起前两次药浴的场景。

中央空地上可不光有男的，女的也不少，尤其是帮他吸收药效的那十二名美妇……

四夫人会不会就混在那些人里头？

这念头一蹿出来就刹不住了。

沈氏那张端庄沉穆的面容忽然跟那群妖娆舞动的身影重叠到了一块儿。

沈牧脑子嗡嗡响，喉结滚了一下，后背微微冒汗。

要真是那样，堂堂国公府四房主母，在扶风会里替人……嗐！

好在肖雨鹤那根银针的效果还在，要不然他怕是当场就得丢人现眼。

不过这也纯属瞎琢磨罢了，想多了想多了。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把那些画面赶走，赶紧换了个话头。

“对了，我在扶风会里算什么等级？”

“三等。”

“三等？”

沈牧眉毛一挑，嘴里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

圣子这名头听着挺唬人，可说白了就是个耗材，不过是极有潜力的特殊耗材罢了。

给个三等，不算亏他也没太抬举他，恰到好处。

“你呢？”

“二等。”

风信语气平淡得很，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

她虽是七品武者，但铁羽的本质就是贴身侍从，比圣子低一等合情合理。

沈牧心里飞快盘算了一圈。

四夫人要是扶风会成员，以她七品初期的修为，大概率也就是个二等。

那岂不是比他还低一等？

在扶风会的体系里，她算是他的下属！

这发现让沈牧差点笑出声来，但随即收住了，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

不过要是真能拿住四夫人的把柄，他在侯府的处境可就彻底不一样了，韩岳再想逼他也得掂量掂量。

“还有件事，扶风会里有没有法子弄到凝形武学？”

风信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直接买没有，但可以捐银子换攒数。”

“攒数？什么东西？”

“成员贡献点数，响应召集或完成任务都能攒，攒够了可以兑换东西，包括武学秘笈。”

沈牧一听武学秘笈四个字，眼睛唰的就亮了。

“那凝形武学要攒多少？”

“很多。”

“凝形武学对应七品，比养血爆气的珍贵得多，扶风会手里确实藏了不少。”

“毕竟秘笈就是招揽人的筹码，但想兑换，要么立大功，要么长老特许，要么攒数够。”

沈牧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

他刚入会虽顶着圣子头衔，攒数却是零蛋，靠捐银子慢慢攒，算来算去还不如另想法子。

他本指望系统能直接给一套凝形武学，可那玩意儿只发了个任务就又装死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先把二月十五的事办了再说。

“行，这事回头再琢磨，先过了十五这关。”

风信没再多言，身形一闪翻过院墙，没入夜色之中。

院子里只剩沈牧一个人，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厚得连一颗星都见不着。

……

二月十五，月黑无光。

沈牧跟着风信从国公府出发，绕了好几条小路，一路摸到了城外的野树林。

林子里黑漆漆的，脚下枯叶踩得窸窸窣窣响，空气中透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

头一道暗哨藏在歪脖子老槐后头，两个戴兽面的人影无声现身，核过身份才挥手放行。

往里走不到百步又碰上一道明岗，三个壮汉横刀拦路，盘查得比前头仔细多了。

连身上有没有暗器夹带都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沈牧被翻得浑身不自在。

他一边应付一边留心四周，每个路过的人都被他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尤其是女的，他盯得格外仔细，身高体型步态，全都跟记忆里的蛇形女子做对比。

他在找一张面具。

扶风会入会后代号和面具就定死了，终身不换。

断魂领上跟他交手的蒙面女子，戴的是蛇虺面具，铜色的，蛇头张嘴獠牙外翻，辨识度极高。

可一路走下来，虎面鹰面豹面熊面各种兽脸看了个遍，偏偏没有蛇虺的影子。

沈牧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灰心，岗哨上的人不过是一小部分，说不定里头就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焦躁，迈步继续往里走。

穿过最后一道哨卡，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出现在密林正中央，四周插满了火把，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地面忽明忽暗。

正中央摆着那口巨大的浴桶，药汤热气腾腾翻着泡，浓烈药味隔老远就往鼻孔里钻。

沈牧吸了一口气，那股子苦涩的味道瞬间灌满了胸腔，跟上两回一模一样。

浴桶旁站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那是今晚主持药浴的长老。

周身血气隐隐外溢，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不怒自威。

空地四周密密麻麻站了三四十号人，全戴着面具垂手肃立，没一个出声的，安静得瘆人。

沈牧心里一紧，这么多人，蛇虺面具要是混在里头，不仔细找还真不好认。

他目光快速掠过人群，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心跳越来越快。

猛然间他整个人绷住了！

长老身后偏左的位置，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人。

个头不高，肩窄腰细，站在那帮五大三粗的汉子中间格外显眼，一看就是个女人。

这身形这体态，跟断魂领上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她脸上戴着的那张面具，蛇头大嘴张开，两颗铜铸獠牙往外翻，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冷光。

蛇虺面具！

沈牧心口砰砰直跳，余光飞快瞟了风信一眼。

风信也看到了，两人目光一碰，各自微微点了点头。

沉住气，别露馅！

沈牧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心绪，迈步上前，朝那青铜面具恭恭敬敬躬身抱拳。

“见过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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