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算计了

沈牧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手掌隔着那层薄纱覆上她小腹，皮肤的温热清清楚楚传到掌心里，又滑又烫。

午后的光从窗缝漏进来，斜打在帐幔上，比上回在夜里看得清楚太多了。

锁骨往下那一截白得晃眼，细腰的弧线在薄纱底下若隐若现，上头还挂着几点碎汗。

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命。

前世在医院给病人做理疗的时候，好歹心态还算稳。

可面前躺着的是秦染香。

这种级别的绝色往那儿一横，换谁来都不好使。

好在这些天合欢丸吃了那么多，燥劲儿反反复复烧了几十遍，定力硬生生给磨了出来。

沈牧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全按下去，掌心发力，阳气缓缓渡入。

寒气确实有残余，蜷在经脉末梢里缩成一小团，位置比上次更深。

他顺着脉路一寸一寸往外逼，手底下能感觉到寒气在抵抗，一缕一缕地往深处退。

功夫全用在手上，脑子里默念着穴位图谱。

秦染香的呼吸渐渐急了起来，眉心微蹙，嘴唇抿得紧紧的，身子时不时轻轻一抖。

沈牧目光盯着自己的手背，余光半点都不敢飘。

一炷香的时间正常来说不长，可今天感觉过了半辈子。

秦染香身子猛地一颤，闷哼出声，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双手把被角拧出了几道褶子。

沈牧收了手退开半步，手心全是汗，也不知是紧张出的还是热的。

“好了，残余的寒气清干净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见她在帐幔后头慢慢调匀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秦染香的声音才飘出来，有些发软，像是还没全缓过劲。

“柜子……左边第二个抽屉，有个青色葫芦瓶，自己拿吧。”

沈牧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靠墙的红木柜前，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

里头码着几个瓷瓶药罐子，最角落放着个巴掌大的青色小葫芦。

拔开塞子往里一瞅，暗红色的药丸满满当当挤在一块儿，粗略一数……三四十粒打底！

沈牧眼睛顿时亮了好几分，心里头那个美啊，够吃一个多月了！

手腕一歪就准备往怀里全倒。

“拿十粒，多一粒都不许。”

秦染香慵懒的声音从帐子里飘过来，语气不重，可那股子不容商量的劲儿明明白白。

沈牧手上一顿，心里可惜得不行，只能老老实实数了十粒倒进随身的小瓷瓶里。

十粒……刚好够练半个月的，半个月之后还得来找她讨。

她是有意只给这个数？

沈牧把葫芦塞好放回原处的时候，心里头琢磨了一下，没敢往深处想。

管她什么心思呢，先把药拿到手再说。

“多谢四奶奶，小的告退了。”

帐子里没了动静，他识趣地退出来，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出了清芷院走到巷子口，风一吹，沈牧长长吐了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趟也不亏，十粒合欢丸加上治了一回伤，算是各取所需。

至于下次来要药时四奶奶会不会又提别的条件……到时候再说吧。

……

接下来几天，沈牧过得比拉磨的驴都充实。

清晨吞一粒合欢丸，趁着血气翻涌操起断竹玩命练，练到浑身冒烟了就跑去找肖雨鹤扎针泄火。

下午在药庐打杂，晚上出去跑镖抓人，睡前还要再走两遍暮斩七煞暮斩七煞肯歇下。

第三天他已经能在血气激荡时完整走四遍刀路了，手上稳了，气也匀了。

第五天体内那片湖水又深了一截，经脉拓宽了将近三成。

蹲在药庐台阶上掰着手指头一算，这已经是他练功以来进境最快的日子了。

血气涌动的时候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劲儿在往体外顶，像满弓的弩箭差一口气就要喷出来。

离爆气……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没急，肖雨鹤叮嘱过好几回了，根基虚了白搭。

这一步得踩扎实了走，急不得。

这天中午刚过未时，沈牧出了侯府侧门，往城南万兴酒楼走。

跟齐志和张天绝约好了今天碰头，三个人坐下来合计怎么把猛虎帮彻底料理干净。

猛虎帮这半个月被搞得够呛，人跑了大半，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沈牧心里盘算着，要是这回能把猛虎帮一锅端了，城南那几条街就彻底安稳了。

走出两条街的时候，后脑勺忽然一阵发凉，像有道目光不远不近地粘在身上。

沈牧没回头，余光扫了一下街边铜镜铺子的反光，果然瞅见一个灰衣人混在人堆里。

猛虎帮的？

多半是了，这帮人被悬赏搞得缩头缩脑，盯上自己也正常。

大白天在城里他们不敢动手，真动了就是公然行凶，县衙第一个不饶他们。

沈牧懒得搭理，加快脚步拐进万兴酒楼，叫了壶茶上了二楼雅座。

茶沏好了，瓜子嗑了半碟。

日头从窗户外照进来，四下里挺安静，只有楼下大堂偶尔传来几声吆喝。

雅座窗户正对着街面，人来人往的，就是看不到齐志和张天绝的影子。

一刻钟过去了，齐志没来。

又等了一刻钟，张天绝也没影。

沈牧放下茶碗，眉头拧到了一块儿。

这两个人做事一向守时，齐志更是每回提前到的性子，迟了这么久连个口信都没递。

要是平时迟个一刻半刻还说得过去，两个人同时失约，里头绝对有事儿。

不对劲……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的时候，楼梯口忽然窜上来一个瘦小的男人。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是汗，手里捏着个纸团。

沈牧还没开口，那人把纸团朝他一扔，转身就往楼下蹿，噔噔几步眨眼没了人影。

沈牧伸手接住纸团展开一看，歪歪扭扭几行字，墨迹没干透。

“齐志张天绝在我手上，今晚子时，城西十里坡，一个人来，不来收尸。”

沈牧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息，手指慢慢收紧，纸条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他没犹豫，把纸条揣进怀里扔下茶碗冲下楼，一头扎进人流里直奔飞鹰帮驻地。

到了巷子口远远就看见帮里几个弟兄蹲在门前，一个个脸色煞白。

“齐志呢！”

一个光头汉子站起来，话说得磕磕巴巴的，嘴皮子都在哆嗦。

“帮主……一个时辰前被人劫走了！来了个高手一招就把门口弟兄全撂了，扛着帮主翻墙就跑！”

“追都追不上，对方身手太快了！”

沈牧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再问个仔细，巷子那头又急匆匆跑来一个人。

毒蛇帮的副帮主，满头是汗鞋跑掉了一只，扶着墙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挤出话来。

“沈……沈爷！天绝哥也被抓了！跟这边一模一样，来了个蒙面的，一眨眼人就没了！”

沈牧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两个帮主，同一个时辰，同时被劫走，手法干净利落。

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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