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诊金
苏嬷嬷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声音，立刻跑去书房，取来了笔墨纸砚，送进了屋内。
宋冬宛提笔，写了两张方子，递给苏嬷嬷：“吩咐小厮，按照上面的抓，一样抓十副。”
“是。”
察觉出杨氏和张千对宋冬宛的敬重，苏嬷嬷不敢怠慢，双手接过药方，连忙安排去了。
“外涂的药，涂这个。”
宋冬宛从商城内买了两管外伤膏：“早晚各一次，不能多涂。”
她还买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将两种功效，分别告知杨氏。
“这个小白片，每天中午吃一片，饭后吃，这个大的，若是发了高热，才能吃，平常不能吃，是留给你应对不时之需的。”
杨氏听得认真：“我记住了，宋姑娘，你开的方子，多久能见效？”
“当天状态好转，七天左右黑斑会渐渐的消退。”
“真，真的？”杨氏不敢置信，她扯了下嘴角，刚翘起，很快又耷拉下去：“宋姑娘，真有这么快黑斑就能下去？”
宋冬宛点头：“当然，只不过是一点点消退的，不会一下全部消失，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尽管如此，杨氏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手撑在床边，泪水簌簌而落，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只要能退就行，能退就行，不然，我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一身黑斑要怎么活……”
“娘，别哭了，妹妹累了，让妹妹睡一会。”
张千伸手，给张月掖了掖被角，压低了声音对杨氏道。
杨氏抬手拭取泪水，看了一眼榻上瘦弱的女儿，满是心疼。
“夫人，小千爷，你们和我出来，我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要嘱咐你们，你们两个都要听。”
“好。”
杨氏和张千不敢不听，起身轻手轻脚地和宋冬宛出了门。
杨氏领着二人来到了一处小亭，吩咐了丫鬟送来一桌子的糕点、水果，“宋姑娘，这些吃食，你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宋冬宛咽了咽口水。
自从穿来，她在囚山每天吃的都是肉和米面，人都变得干巴了，一看见这鲜嫩的水果、精致的糕点，她是真忍不住。
她笑了笑：“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拿了一颗葡萄丢进了嘴里，感受着清甜果肉的味道，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睛，一边吃一边说道：“害了月儿姑娘的人是谁，我相信你们二人心里已经有数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但要忍住。”
“忍？”
张千脸色一黑，怒不可遏地道：“我妹妹被害成了这幅模样，你要我如何能忍，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她扒皮抽骨，挫骨扬灰！”
杨氏虽然没有张千那么激动，却也是紧攥着拳头，眼中迸发出一股杀意。
宋冬宛不知道内情，但她猜测，给张月下毒的人，一定是平日里与二人经常接触的人。
“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夫人你下一次毒，就能再下第二次。”
“除非你们有把握，能永绝后患，否则，仅仅只是闹翻脸，打一顿，远远不够，还会打草惊蛇。”
张千沉默了，他咬着牙，身体绷成一条线：“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是，你们要装出不知情的样子，对外放出月儿姑娘病依旧没治好的消息，掩人耳目，保证月儿姑娘能顺利解毒的同时，找到当初此人下毒的证据。”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证据，还能找到了吗？”
杨氏长叹一口气，眼中是深深的自责。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冬宛挑了挑眉，“有时候，恰恰是时间隔得久，证据才容易找，因为过了这么多年，凶手已经放松警惕了。”
杨氏抿唇，沉声道：“既然是为了月儿好，我和千儿听你的。”
“宋姑娘，月儿是我女儿一事，劳烦你勿要让外人知晓，等她好起来，我会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恢复她的身份，但现在，还不行。”
“放心，我明白，不会乱说。”
正说着话，派去买药的小厮回来了，苏嬷嬷上前一步：“夫人，我去煎药。”
“去吧，顺便吩咐厨房，做午膳。”杨氏摆手。
“是。”
苏嬷嬷领命离去。
“宋姑娘，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吩咐了厨房，做些吃食，你和暮姑娘一起吃点。”
宋冬宛摇头：“我们还要去城内采买，若是再留下吃饭，只怕时间不够，只好辜负夫人的美意了。”
闻言，张千也道：“我也不留下吃了，娘。”
戍卒都被他派去采买了，他只能亲自赶车。
杨氏：“那我一会吩咐厨房，给你们拿些糕点，路上吃。”
宋冬宛没再拒绝：“那就多谢夫人了。”
药熬好后，杨氏亲自给张月喂了下去。
宋冬宛号了号脉，道：“有好转了，之后每天早晚各一副药，五天后，我再来。”
杨氏紧握着张月的手，见她手心温热了许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苏嬷嬷，去取五十两银子来，给宋姑娘。”
“是。”
宋冬宛没想到杨氏出手竟然这么阔绰。
五十两银子，足够她置办许多东西了。
“多谢夫人。”
宋冬宛拱手。
“这是你应得的，若最后月儿身上的黑斑都能像你说的那样消退，我会再给你三十两银子。”
“但若是没有效果，我现在给你的这五十两银子，我会尽数要回来。”
杨氏语气带了几分警告。
这些年，夸下海口的大夫有很多，却没有一个人真能让黑斑消退半分。
被骗走的银子不知凡几。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愿意相信宋冬宛，甚至不惜在还没看见效果之前，就付给她一大笔银子。
只为了让她看到诚意，能对张月的病更上心些。
宋冬宛闻言也不恼，她能理解杨氏的顾虑：“夫人放心，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在月儿姑娘完全好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晓她的近况。”
“我明白。”杨氏语气严肃。
宋冬宛拱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对，娘，我们晚上还要赶回囚山，就不多留了。”张千一听，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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