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前脚饮茶指牛辅，后脚吕布拍案抢！
第五十二章 前脚饮茶指牛辅，后脚吕布拍案抢！
楚渊端起青瓷茶盏，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牛将军可听说过东市济世堂孙冕、回春堂李茂，还有百草堂赵德？”
牛辅摇头道：
“几个卖草药的掌柜，家里能有几个钱？”
楚渊放下茶盏，伸出两根手指：
“这三家背后都有袁隗门生的暗股。”
“昨晚城外流民染上春瘟，太医令王昌连夜打开太医署官库后门，把百万斤防疫官药全盗卖给了这三家。”
“今日一早，这三个药商把药价哄抬二十倍，逼十万户流民拿水田地契换命，手头攒下的赃款足有两万万五铢钱！”
“两万万五铢钱？！”
牛辅猛地从木椅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
“三个卖药的奸商，竟敢吞两万万现钱？！”
楚渊拿起案上的密报扔到牛辅怀里：
“还不止现钱。当初洛阳迁都时，王昌趁乱从皇室药库偷出了三枚武道破境灵丹。”
“今日王昌与三大药商把百万斤官药、两万万五铢钱，连同三枚皇室破境灵丹，全锁进了城西五里外的孙家庄园铁库！”
牛辅一把抓起密报，双手抖得停不下来：
“三枚皇室破境灵丹！那可是助武人冲关的无价之宝！”
他咽了口唾沫，拄着铁拐往前凑了两步：
“楚大人，这孙家庄园里有多少护院？某今晚何时动手合适？”
楚渊起身走出书案，负手道：
“庄园里只有五百名江湖刀客。”
“今夜王昌与三大药商在庄园摆酒庆功，到了三更时分全都烂醉如泥，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按老规矩，铁库里那百万斤普通防疫草药全归本官救治流民，你一株都不许烧毁；两万万五铢钱和三枚皇室破境灵丹，你我五五分账！”
牛辅狂喜过望，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楚大人放心！普通草药某半点不碰，一亿五铢钱外加一枚半灵丹，天亮前准时送到您府门后头！”
楚渊微微颔首：
“牛将军这便回营点兵，切记三更准时动手，莫走漏风声。”
“得令！某这就回去点齐五千精骑，三更准时出兵！”
牛辅将密报塞进怀里，拄拐奔出大门，翻身上马带着亲卫扬鞭远去。
直到牛辅的马蹄声消失在东侧街口，街对面酒肆二楼的木窗猛地推开。
吕布纵身跃下，稳稳落在赤兔马旁。
魏续迎上前低声道：
“温侯，牛辅那断腿废物走了，瞧他眉开眼笑的德行，怕是真讨到了肥差！”
吕布冷哼一声，大步跨上光禄勋府台阶，径直冲进偏厅大门，盯向楚渊瓮声问道：
“楚老弟！方才牛辅那个断腿废物跑来干什么？”
“还有，半个时辰前韩校尉派人去并州大营，说城西庄园藏着巨款和皇室灵丹，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渊示意身侧座椅：
“奉先兄先坐下喝口茶。”
吕布一摆手，直接站在檀木茶案前：
“某不渴！老弟快给句痛快话，那头肥羊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渊也不隐瞒，将太医令王昌勾结三大药商盗卖百万斤官药、在城西孙家庄园铁库藏匿两万万五铢钱与三枚皇室破境灵丹的底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过去从洛阳迁都长安，并州狼骑一路断后死战，进了长安又被西凉系克扣军饷。
因此并州军上下早就穷得叮当响，连换新甲的钱都凑不出来。
如今听到两万万五铢钱和三枚破境灵丹，吕布呼吸急促，急忙问道：
“老弟，这孙家庄园今晚归谁去抄？”
楚渊叹了口气，摊手道：
“奉先兄来晚一步，方才牛辅抢先进府，已经把今晚三更抄没孙家庄园的差事领走了。”
“什么？！你又交给牛辅那个废物了？！”
吕布脸色骤变，憋了多日的邪火当场炸开！
“砰！”
吕布大手猛地拍在檀木茶案上，茶案瞬间四分五裂，茶壶茶盏摔得粉碎！
吕布双目赤红，指着满地木屑破口大骂：
“老弟！咱们关系这么近，你不能这么偏心啊！”
“头一回抄太仓令那十万贯你没交给某，前几日抄韦、杜两族那三万万现钱你也没交给某！
前头足足两次泼天肥差全塞给牛辅，某都忍了，结果这第三回你居然还给那个断腿阉狗？！”
“这种他妈的事完全踏马的可以交给我来做啊！
他牛辅可以不要脸半夜去抄人家满门，某也可以！”
“我并州儿郎在虎牢关流血拼命，到了长安连口热汤都喝不上，难道某吕奉先连抄家抢钱都不如牛辅那条癞皮狗好使？！”
面对暴跳如雷的吕布，楚渊走下台阶，替他拂去衣袖上的茶水：
“奉先兄以为，前两回连同今日，本官愿意把这些横财分给牛辅吗？”
“奉先兄别忘了，牛辅是相国的亲女婿！”
“相国离京前当朝下了钧令，长安城内查抄问罪之事，指明交由牛辅统兵处置！”
“前两回抄太仓令与关中豪族，满朝御史盯着，本官只能按钧令拿牛辅顶在前面背骂名。
今日牛辅又抢先上门，有相国钧令压在头顶，本官身为相府长史，明面上除了指给牛辅还能指给谁？”
“本官私心向着老哥，可如果明着调并州军去抄家，明日西凉诸将一封密报递去郿县，你我兄弟谁担得起违抗钧令的罪名？”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把吕布满腔邪火堵在了嗓子眼。
吕布烦躁地抓了抓紫金冠，咬牙骂道：
“他娘的！难道就因为牛辅有个好岳父，这天大的横财某就只能干看着？！”
就在这时，楚渊上前拍了拍吕布厚实的肩甲，看着他的眼睛诚恳道：
“虽然如此，我还是给老哥你发了信！”
短短十二个字，如同惊雷在吕布耳边炸响！
楚渊收回手掌，缓缓开口：
“相国钧令难违，明面上本官只能把差事派给牛辅，让他今晚三更发兵。”
“但城西五里孙家庄园的方位、五百名护院刀客的底细、两万万五铢钱和三枚破境灵丹的数目，还有牛辅三更才动手的时间，本官这不都借韩校尉的信，一五一十告诉老哥你了吗？”
吕布瞪大虎目，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
对啊！楚老弟顶着相国钧令没法明着下公文，才用这种法子把底细和盘托出，暗地里给自己递枕头啊！
只要自己今晚二更抢先杀过去把钱和灵丹搬空，牛辅三更赶过去连根毛都摸不着，楚老弟在相国那边也半点干系都扯不上！
吕布怒气全消，重重抱住楚渊的肩膀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老弟！顶着相国钧令还想着自家哥哥，够义气！”
“今晚这事全是某自己带兵去抢的，跟你光禄勋府没有半文钱干系！牛辅三更动手，某今晚二更就率三千并州狼骑杀去孙家庄园，把钱和灵丹全截了，只留草药给老弟救治百姓！”
楚渊叮嘱道：
“王昌与三大药商残害生民，奉先兄动手时切莫留活口。”
“老弟放心，并州狼骑过处，只留草药不留活人！”
吕布转身冲出偏厅，翻上赤兔马奔回大营点兵。
二更梆子刚响，吕布手提方天画戟，率三千并州狼骑冲出大营，赶在牛辅发兵前直扑孙家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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