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春瘟突起药价飞，硕鼠囤奇牛辅来！
第五十一章 春瘟突起药价飞，硕鼠囤奇牛辅来！
“大人！救命啊大人！”
一名负责采买的户曹书吏鼻青脸肿地冲进光禄勋府前堂，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两袋原封未动的五铢钱。
正在案前核对屯田册籍的楚渊放下毛笔，抬头看向堂下。
侍立两侧的荀攸与高顺同时上前。
高顺扶起书吏，沉声喝问：
“慌什么！发生何事了？”
书吏吐出一口血沫，扯着破碎的衣袖哭禀：
“回大人、高将军！前两日连降冻雨，城外十万户流民淋雨受寒，昨夜突然爆发了春瘟！”
“仅仅半夜，便有上万名老弱高烧呕血、人事不省！”
“小人奉钧令带五百万钱去东西两市采购柴胡、黄连等寻常防疫草药，谁知全城三十多家药铺竟同时挂出了售罄木牌！”
荀攸眉头拧紧，追问道：
“寻常草药满山皆是，怎会一日断绝？”
书吏抹去脸上血迹，咬牙道：
“小人去东市济世堂理论，亲眼看见后院库房堆满麻袋，可掌柜孙冕却咬死没货！”
“直到小人亮出现钱，孙冕才改口说一斤柴胡得卖两千钱！”
“过去一斤柴胡不过百钱，他足足把药价哄抬了二十倍！”
“小人争辩两句，孙冕当场喝令恶奴把小人和差役乱棍打出大门，连差役的手臂都被打折了！”
高顺脸色一寒，右手猛地按住剑柄：
“好大胆的奸商！趁着百姓染疫哄抬药价，简直丧尽天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相府缇骑校尉韩冲大步跨入前堂，单膝跪地抱拳：
“启禀大人！城内草药断货的底细查清楚了！”
楚渊走出书案，开口道：
“说。”
韩冲呈上一份密报，厉声禀报：
“此事乃是太医令王昌暗中勾结长安三大药商所为！”
“济世堂孙冕、回春堂李茂、百草堂赵德这三家背后，全有太傅袁隗门生的暗股！”
“昨日城外刚见春瘟苗头，王昌便趁夜打开太医署官库后门，将百万斤防疫官药全数盗卖给三大药商！”
“紧接着，三大药商连夜买空全城散药，今早统一挂牌，将所有防疫草药的价格哄抬了二十倍！”
荀攸眼中寒芒暴涨：
“盗卖太医署百万斤官药，转手涨价二十倍卡主公的脖子，这帮蛀虫好毒的算计！”
韩冲抬头看向楚渊，继续禀报：
“还不止如此！半个时辰前，卑职麾下探子摸上东市醉仙楼屋顶，听见王昌与三大药商正在雅间庆功！”
“王昌狂言，说大人昨日立碑封圣风头无两，但哪怕再能作诗立碑，也变不出半根救命草药！”
“王昌放话，只要卡死这批官药，不出十日，城外流民便要化作十万具瘟尸！”
“可如果大人拿现钱买药，二十倍天价足以掏空光禄勋府家底；若是大人不买，满城百姓便会唾骂大人见死不救，让您刚立下的亚圣民心彻底崩盘！”
“那三个药商更在席间大笑，扬言等流民熬不住等死时，便逼流民拿刚分到的五十万亩水田地契去换汤药！”
堂内空气骤然森冷。
高顺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铁拳捏得咔咔作响。
荀攸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主公，昨日袁隗在太学败阵，今日他的门生余孽便拿百万流民性命反扑，想一举夺回三辅良田、毁掉主公的民心根基！”
楚渊看着韩冲，直接发问：
“那百万斤官药眼下藏在何处？”
韩冲抱拳答道：
“回大人！卑职麾下顺着太医署昨晚的车辙追踪出城，查明那百万斤官药全被运进了城西五里外的孙家庄园！”
“庄园下的铁库里，不仅囤着百万斤官药，王昌与三大药商搜刮的两万万五铢钱赃款也堆在里面！”
“另外，卑职买通王昌的贴身药童，探知王昌当初趁洛阳迁都之乱，从皇室药库偷出了三枚武道破境灵丹，眼下也锁在庄园铁库内，由五百名江湖刀客把守！”
“嘭！”
高顺踏前一步，抱拳请命：
“大人！末将这便点齐五百陷阵营踏平孙家庄园，将王昌与那帮奸商满门抄斩，夺回官药救治百姓！”
楚渊抬起右手，轻轻往下一按：
“把刀收起来。”
高顺一怔：
“大人？”
楚渊迈步走到门前：
“几个贪官奸商，何须陷阵营亲自染血？”
“咱们若是明着派兵抄家，明日早朝那帮御史少不得又要撞柱哭嚎，污蔑本官纵兵劫掠朝臣。”
荀攸眸光骤亮，上前一步低声道：
“主公的意思是，把孙家庄园这头肥羊，留给昨晚定下的杀牛局？”
楚渊转过身，颔首道：
“不错。昨晚咱们还在盘算，用什么饵才能让牛辅与吕布撞个头破血流。”
“如今王昌和三大药商主动把两万万现钱和三枚皇室破境灵丹凑到了一块，这处庄园，正好做他们两军火并的坟场。”
高顺眉头舒展，抱拳道：
“末将明白了！借刀杀人，既能兵不血刃拿回官药，又能让牛辅和吕布结下死仇！”
楚渊看向韩冲：
“让你的人撤出庄园外围，只留两名暗哨盯着庄门，莫要打草惊蛇。”
“另外，派两名快骑出西门，分别去西凉大营和并州大营走一趟。”
“把太医令勾结药商、在城西庄园藏匿巨额赃款和皇室破境灵丹的消息，同时透给牛辅与吕布，就说本官手头兵少，想找一家大军今晚帮忙抄家分赃。”
荀攸眸光微动，抚掌赞道：
“一块肥肉同时扔给两头饿狼，牛辅贪财，吕布眼红，两人必定争相登门！”
“卑职遵命！”
韩冲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不到一个时辰，光禄勋府门外的大街上同时响起两阵急促的马蹄声。
东侧街口，牛辅带着数十名西凉亲卫飞马赶到，翻身下马便拄着铁拐，火急火燎地冲上光禄勋府台阶。
西侧街角处，吕布骑着赤兔马刚转过坊墙，一眼看见牛辅拄着铁拐跨进光禄勋府大门。
吕布眉头一拧，猛地勒住缰绳，抬手止住身后的魏续与数十名并州亲骑。
魏续凑近马鞍，低声骂道：
“温侯，牛辅那断腿废物怎么跑咱们前头去了？要不要末将带人跟进去？”
吕布盯着光禄勋府的大门，冷哼一声：
“跟什么跟！进去跟那断腿阉狗当面抢食，岂不坏了楚老弟的事？”
“下马，去对面酒肆等着！某倒要看看牛辅这厮待多久，等他走了，某再进去问问楚老弟！”
同一时刻，光禄勋府前院偏厅内。
牛辅拄着铁拐跨过门槛，满脸堆笑地对着主位上的楚渊深深作揖：
“楚大人！某刚在营里听韩校尉传信，立马就紧赶慢赶跑过来了！”
楚渊端起茶盏，瞥了牛辅一眼：
“牛将军倒是腿脚利索。前几日抄韦、杜两族分到的一亿五千万钱，这么快就见底了？”
牛辅干笑两声，坐在下首木椅上，把铁拐靠在膝边，哭丧着脸拍了拍干瘪的腰囊：
“瞒不过楚大人！某手底下五万西凉儿郎，加上李傕、郭汜那帮大肚汉天天吵着要喝酒赌钱、逛暗娼馆子，那点钱哪经得住五万张嘴造啊！”
说到这里，牛辅身子猛地前探，搓着双手，两眼放光地死死盯着楚渊：
“楚大人，韩校尉说城西庄园有头天大的肥羊，还藏着皇室灵丹，您快给某透个准底，咱们今晚去抢哪一家？！”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49/1111107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