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董卓离京督造万岁坞，百万流民烂摊子甩楚渊！
第三十七章 董卓离京督造万岁坞，百万流民烂摊子甩楚渊！
未央宫前殿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楚渊迈步跨入殿门时，董卓正站在龙台边缘，手里捏着一卷洛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帛书，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哈哈哈哈！打起来了！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关东猪狗，当真自己狗咬狗打起来了！”
董卓随手将帛书甩给阶下的内侍，厉声大喝：
“念！给满朝公卿大声念清楚，让他们听听他们日思夜想的关东义军都在干什么！”
内侍双手捧起帛书，高声诵读起来。
孙坚与袁术在洛阳城外火并之后，盟主袁绍又与公孙瓒为了争夺冀州大打出手，兖州、豫州各路诸侯也纷纷拔营抢夺城池。
关东十八路诸侯彻底陷入混战泥潭，再无一人提西进函谷关半个字。
大殿两侧的西凉诸将轰然哄笑。
汉室公卿队列里，太傅袁隗与太尉杨彪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手中笏板，连头都抬不起来。
御座之上，少年天子刘协缩在宽大的冕服里，手指抠着扶手，一言不敢发。
董卓大步走下龙台，俯视着阶下战战兢兢的汉室百官，冷笑连连。
如今关东群狼自相残杀，函谷关固若金汤，关中再无外患。
董卓按住腰间佩剑，环视大殿，声如滚雷：
“老夫早年起于西凉，这长安旧宫阴冷逼仄，处处透着腐朽晦气，老夫住着厌烦！”
“郿县乃老夫根基要地，老夫已下令征调关中二十五万民夫，去郿县筑起万岁坞！高厚各七丈，与长安城墙齐平！”
“坞内囤积三十年粮草，筑成之日，事成则雄霸天下，事不成则退守万岁坞享乐终老！”
董卓说到兴头上，猛然拔剑出鞘，剑尖指着殿外：
“如今各路大军混战，关东鼠辈再无西顾之能！老夫今日便点齐三千飞熊精骑，亲赴郿县督造万岁坞！”
“朝中那些婆婆妈妈的杂事，谁也休要拿去烦老夫！”
此言一出，满殿朝臣面面相觑。
董卓收剑入鞘，目光在武将班列扫视一圈，停在牛辅身上：
“牛辅！”
拄着拐杖的牛辅神色一肃，连忙一瘸一拐挤出队列，躬身应道：
“小婿在！”
董卓指向殿外：
“老夫留五万西凉铁骑驻扎城西，交由你统领！
替老夫盯紧城里这帮心怀鬼胎的东西，若有异动，立斩不赦！”
牛辅大喜过望，挺直腰板高声领命：
“岳丈放心！小婿定把长安看死！”
安排完城西大军，董卓一想到城内各署繁琐杂务与刚涌入关中的百万流民，眉头紧紧皱起。
董卓目光移向九卿首列，看向楚渊时，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来：
“文渊，你过来！”
楚渊迈步出列，走到玉阶之下躬身行礼：
“臣在。”
董卓走上前，解下腰间代表相国最高权柄的赤金符节，重重拍进楚渊手里：
“这满朝文武，老夫唯独信得过你！”
“老夫出京督造郿坞期间，长安城内各署政务、百官调度，还有洛阳迁来的百万流民安置，尽数交由你一人总摄！”
“你以光禄勋兼相府长史，持老夫赤金符节，代行相国事！”
“朝中谁若敢阳奉阴违、借故推诿，你拿着符节先斩后奏，老夫替你撑腰！”
满殿百官心头剧震，看向楚渊的目光充满敬畏与忌惮。
董卓离京，手握相国符节、统摄百官政务的楚渊，直接成了长安城内权势滔天的无冕之王！
楚渊双手托起赤金符节，垂首领命：
“臣遵相国令，定不负相国所托。”
董卓仰头大笑，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前殿。
半个时辰后，三千飞熊精骑铁蹄震地，护送着数十辆装满辎重财帛的马车，浩浩荡荡开出长安西门，直奔郿县而去。
朝会散去，楚渊手持赤金符节，迈步跨出未央宫正门。
刚踏下宫门长阶，震天哭喊声便顺着风势扑面而来。
宽阔的长安朱雀大街两侧已是哀鸿遍野。
从洛阳徒步西迁而来的百万流民衣衫褴褛，拖家带口挤在坊墙根下。
无数妇孺老弱面黄肌瘦，趴在泥地里挖掘枯草根，将路旁榆树的干树皮剥下塞入口中咀嚼，城内外充斥着饥民绝望的哀嚎。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太傅袁隗与太尉杨彪快步走下石阶。
见四周没有西凉亲卫，袁隗凑到楚渊身侧，压低嗓音，浑浊的眼底透着掩不住的急迫：
“董贼当真出京了！光禄如今执掌相国符节、总摄长安，真乃天赐良机！”
说到此处，袁隗目光掠过街巷间密密麻麻的流民，眉头拧成死结，语带焦色：
“只是董贼临走前把这一百万张嘴甩给光禄，分明是个索命的烂摊子！”
“百万饥民每日耗粮如山，若断粮三日必生哗变暴动！万一激起民变，董贼必定借口回师问罪，我等此前谋划的大事，只怕全要功亏一篑啊！”
杨彪亦在旁焦急低语：
“衣带血诏已送出函谷关，平原刘备接诏，不日便能领关张入关勤王！光禄眼下万万不可在此事上翻了船！若府库缺粮，我等几家咬咬牙，还能再凑些粗粮……”
楚渊垂敛眼睑，指腹摩挲着赤金符节，眼皮未抬分毫：
“三位大人此前送来的钱粮，留着犒赏军中足矣，动不得。”
楚渊侧头瞥了袁隗一眼，语气冷淡：
“做好你们的事。外头那些风吹草动，本官自有计较，乱不了大局。”
见楚渊胸有成竹，袁隗与杨彪对视一眼，心头稍安，不敢再多嘴，躬身一揖快步钻入马车离去。
楚渊站在高阶之上，注视着街巷间黑压压的人群。
袁隗这群腐朽世家把百万流民视作祸患累赘，可在楚渊眼里，关中沃土正是立身争霸的根本基石！
这一百万丁口只要得授田亩、填饱肚子，转瞬便是数万悍不畏死的铁血精兵，更能化作三辅之地源源不绝的粮税底气！
楚渊当机立断，转头对阶下候命的高顺沉声喝令：
“高顺，点齐五百重甲陷阵营，备足大车，随本官直奔长安太仓！”
“今日便开官仓放公粮，赈济全城灾民！”
“诺！”
高顺抱拳领命，翻身上马。
片刻之后，五百名身披百炼重甲的陷阵将士踏着齐整铁蹄，护卫楚渊直奔储存大汉公粮的长安太仓。
抵达太仓院墙之外，楚渊与高顺勒住缰绳。
本该戒备森严的太仓正门紧闭，侧畔偏门却虚掩着一道缝隙。
三辆盖着厚重油布的大车正鬼鬼祟祟从后门驶出，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刺鼻的陈谷霉烂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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