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养魂灯到手，剑意还能这么用？
岑不器看看她怀里的灯，笑着应了。
“一天最多一单，给钱少的不接。”
姜眠眠抱着养魂灯回客院。
赤离跟在后面，还惦记修器的分成。
“多接两单，本少主替你烧火，灵石二八分，你八我二。”
“命只有一条。”
姜眠眠跨过门槛，“烧完了，你去幽都替我排队？”
楚惊春端着药出来，先看见她怀里的旧铜灯。
“新换的？”
“修了一只法铃换的。你替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楚惊春检查过灯芯的温魂阵，又把药碗塞给她：“南疆器修的手艺，阵纹倒齐全。能稳住散乱的魂气，不过寿元一日也加不了。药照喝。”
姜眠眠端碗喝尽，苦得直皱眉：“知道了。”
顾知微随后进院，手里提着小布袋。
他看了眼灯座，提醒道：“这灯用地火铜炼成，灵气偏燥，直接嵌普通灵石，对姜长老眼下的魂息未必合适。”
姜眠眠刚摸出一块灵石，手停住了。
“还得改？”
“贫僧带了两块洗去燥气的灵石。”
顾知微打开布袋，另取一片净魂莲干叶，垫在灯座下，“先用这个试试。”
灯芯亮起一团柔和白光。
姜眠眠把灯放在慧空送的蒲团旁，盘腿坐下，照着《静息诀》调息。
平日里她总要花些工夫，才能将散在神识深处的魂息拢稳；今日才入定，灯光便随着呼吸缓缓流转，蒲团里的暖意也一并托住那片残魂。
原先两炷香后就会发紧的胸口，这回过了大半个时辰仍然舒服。
她照楚惊春定的规矩，练满一个时辰便停下。
楚惊春过来摸脉，见她精神尚好，才道：“脉象比昨日平稳。魂片也没再乱动。”
“那这灯值回本了？”
“值。”
楚惊春递给她一颗蜜饯，“但魂伤还在，别想着因此少喝药。”
姜眠眠把蜜饯塞进嘴里，拍了拍灯座。
每天一块中品灵石虽贵，倒也没白花。
次日一早，她将养魂灯放在石桌左侧，摊开空白符纸。
赤离先在几张符纸的锁火纹里分别封好一缕狐火，便被王庭传讯叫走了，临走还嘱咐她：“省着用，别把纸烧没了。”
“慢走不送。”
姜眠眠点亮魂灯，先静坐片刻，才提笔画改良剑火符。
剑意沿符纸正面的细纹走过，和背面封着的狐火隔开，直到最后一道收口，符纸仍平平整整。
第一张成了，她又画第二张、第三张，才觉得神识有些疲乏。
以前画一张便得歇好久，如今接连三张，至少还能自己倒茶喝。
她照楚惊春的话收了笔，没再往下画。
午后，岑不器的学徒捧着木盒跑来：“姜长老，师父接了第一单，客人急着下山，劳烦您除掉里头的杂火。”
盒里是一柄青玉如意，玉柄中段有块铜钱大的黑斑，隐隐带着焦味。
岑不器在盒里附了张字条，注明四周的器纹已经用禁制护住，只等剥去卡在玉髓里的阴火，再由他补纹。
姜眠眠取出一张刚画好的符。
细细的雪白剑意先探进玉髓，沿着护器纹边缘，将那团阴火挑起。
紧接着，背面的狐火顺着剑意留出的缝隙追上，将阴火烧尽。
黑斑散去，玉色透亮起来。
姜眠眠盖好木盒：“拿回去让你师父查验、补纹吧。”
学徒有些意外，连忙把酬劳放下：“客人给了十五块中品灵石。按昨儿说好的三个人分，师父留五块，这十块是您和少主的。”
姜眠眠把灵石倒在桌上，数了数，又翻出用掉的符纸和灵石账目。
赤离进院时，正见她拿笔算账。
“不是说好三个人分，你怎么又算上了？”
“分是分，成本也得算。”
姜眠眠指给他看，“岑大师拿五块。剩下十块，先扣这单用掉的符纸、朱砂和封火耗材，余下才是咱们俩的分成。”
赤离指了指她旁边的灯：“这个也算？”
“灯油算修器耗材，按实际用掉的算。灯本身是我换的，不算。还有我的药钱，当然也从我自己那份里出。”
赤离听完，倒没再争，只把分给他的灵石推了回去。
“留着买药。”
姜眠眠抬头：“又不要？”
“先替本少主存着。改日算酒钱。”
“行，账我记着。”
她将钱收好，才发现一旁的养魂灯还亮着，照得石桌暖烘烘的。
这一天既练了符，又修了器，倒也没把自己累趴下。
傍晚，顾知微从主殿带回一份论道名册。
“明日起，金莲台西侧演武场会举行剑道论道，连开三日。太华宗的林长老也到了。”
姜眠眠正削软木垫灯座，头都没抬：“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我还要攒符卖钱。”
顾知微翻开名册：“林长老修的是绵水剑意，最擅长用很少的灵力，将剑气维持得长久。”
姜眠眠这才停了刀。
她如今能把剑意收得极细，遇上需要一击解决的麻烦还算便利。
但与慧空切磋时，对方也点过她的短处：剑意再精细，拖久了仍撑不住。
“明天什么时候？”
“辰时。”
“去看看。”
次日辰时，演武场外已经挤满了人。
姜眠眠揣着养魂灯，和赤离站在人群后头。
场上一名水色道袍的中年剑修正在与重剑修士过招。
重剑连劈十余下，砸得石台碎屑乱飞。
那水袍剑修却只以长剑轻轻画圆，剑尖上的一尺青光始终不散。
姜眠眠盯着他的手腕。
每逢重剑压来，水袍剑修都会顺势带出一个小小的回旋，将散出的部分剑气重新拢回剑尖。
几招下来，剑意依然稳稳当当。
第十三剑落下，水袍剑修顺势一挑，将对方的剑势引偏。
场下叫好声骤起。
姜眠眠看得认真，忽然把怀里的养魂灯塞给赤离。
“这招不错。”
她拨开前面几个人，往演武场又挪近了两步。
赤离见她盯得出神，凑过来问：“看出什么了？”
“他收剑的时候，剑气还在往回走。”
姜眠眠用手指比画了个小圈，试着引出一缕剑意，才转了半圈，胸口便有些发紧。
赤离赶紧按住她的手腕。
“看归看，别在这儿练。”
“知道。”
姜眠眠收了手，却舍不得挪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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