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师叔的剑，又有了新用处
自从得了慧空送的蒲团，姜眠眠的日子便规律了起来。
每天睡醒，先在廊下练一个时辰的《静息诀》。赤离偶尔过来，带着几张试画的剑火符，想同她研究怎么把狐火封得更稳。
楚惊春却不许她多碰剑意，顾知微也劝她先把魂养好。
姜眠眠乐得清闲，索性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静息诀》上。
这功法倒不难，就是坐得久了有些无聊。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随着呼吸去感受那片刚归位的魂息。
那点魂光很弱，念头稍微杂一些，便会跟着晃动。姜眠眠只好静下心，一点点将它收拢。
第一天，她勉强维持了一炷香，魂息便散了。
胸口又开始发空。
姜眠眠睁开眼，歇了一会儿，继续练。
到了第二天，已经能稳住两炷香。
慧空送的蒲团确实有用。每当魂息快要散开，蒲团里便会透出一股暖意，帮她将那些散乱的气息重新聚起来。
第三天下午，姜眠眠练完功，仍闭着眼坐了好一会儿。
那片残魂安安稳稳地待在神识深处。虽然依旧微弱，倒不像前几日那样，稍有动静便四处乱散。
她又试着调了调呼吸。
魂息跟着缓缓起伏，没出什么岔子。
姜眠眠这才睁眼，活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腿。
楚惊春掐着时辰过来，见她还坐着，伸出手。
“手。”
姜眠眠乖乖递上手腕。
楚惊春探了许久。
这几日姜眠眠的脉象，她每天都要查一遍。如今魂息的波动确实小了许多，练完功歇上一阵便能恢复，不用像从前那样，稍微动点灵力就得躺上半天。
至于寿元，还是老样子。
根子上的魂伤也没好，只是暂时稳住了。
楚惊春收回手。
姜眠眠赶紧问：“怎么样？我以后每天这么练，是不是就不用一直躺着了？”
“至少能让你少受些罪。”
楚惊春把一瓶新配好的丹药塞给她。
“不过，别想着拿练功代替吃药。”
“知道了。”
姜眠眠答应得很快。
能多些时间自由活动，她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药钱，省不了就再挣。
晚上，顾知微过来查看她的修炼进度。
院子里亮着灯，姜眠眠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符纸，笔尖悬了半天，始终没落下去。
“姜长老？”
姜眠眠抬头见是他，忽然问道：
“顾知微，你说，我以后画符前，能不能先运一遍《静息诀》，等魂息稳了再动剑意？”
以前她画剑符，全靠自己硬撑。剑意倒是收得住，画完后却常常累得连笔都握不稳。
这几日魂息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她便想试试能不能少耗些心神。
顾知微听完，走到桌边。
“可以试试，不过今日已经练过一个时辰，别再强行运转灵力。”
“我就试一张。”
姜眠眠把符纸铺平，坐正身子。
她闭上眼，没有急着动灵力，只照着这几日练习的法子，慢慢调整呼吸，将神识深处散乱的魂息收拢。
等胸口那点闷意消下去，她才重新拿起朱笔。
笔尖蘸了朱砂。
一缕极细的剑意顺着笔锋落入符纸。
这回她特意放慢了速度，剑意收得稳稳当当，沿着承剑符纹缓缓往下走。
画到中段时，姜眠眠停了一息，确认魂息没有被牵动，才继续落笔。
最后一道收口画完，符纸上亮起一线白光，又很快隐去。
成了。
姜眠眠放下笔，等了一会儿。
手腕有些酸，胸口却没什么不舒服。
她甚至还有力气将笔洗干净，把剩下的朱砂盖好。
顾知微看完那张符，伸手替她探了探魂息。
“比之前画符时平稳许多。”
姜眠眠也觉得新鲜。
她又拿起那张承剑符，对着灯光看了看。
剑意还是原来的剑意，威力并没有增加，可画完后竟没觉得有多累。
“那以后是不是能多画几张？”
顾知微把符纸放回桌上。
“也要看身体。你今日已经练过功，今晚就到这里吧。”
姜眠眠看了眼剩下的空白符纸。
“行，明天再画。”
她将新符收进袋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以前一天画上几张，便得歇半日。若往后都能这样，倒是能多攒些灵石。
次日傍晚，姜眠眠拎着两盒新买的点心，去了顾知微的禅院。
顾知微正在抄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姜长老？”
姜眠眠把点心放到桌上。
“多谢。”
顾知微看了看那两盒糕点。
“怎么突然谢起贫僧来了？”
“静息诀挺好用的。”
姜眠眠在对面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段日子，她一直忙着寻找续命的药。如今学了几日佛门功法，魂伤虽然还在，好歹有了些起色，连画符都比先前省力。
顾知微放下笔。
“姜长老不必急着把自己修回从前的模样。”
姜眠眠抬头。
“为什么？”
“你如今学会的，也未必比从前差。”
姜眠眠想了想。
从前，她一剑能斩破山门大阵。
如今，她能用一寸剑意替人疏导灵力，剥离魂晶上的邪气，还能将剑意稳稳封进符纸。
剑还是那把剑，用起来却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身体确实不如从前，可她的剑，好像也有了新的路。
“有道理。”
姜眠眠把点心往顾知微那边推了推。
“尝尝，新买的。”
顾知微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桂花糕。
他拿起一块。
“姜长老特意去买的？”
“嗯。鹅祖也想吃，我就多买了两盒。”
顾知微笑了笑，低头尝了一口。
“很好吃。”
姜眠眠听了，也拿起一块。
两人在禅院里坐了一阵。顾知微继续抄经，她吃完糕点，便起身告辞。
刚走出院门，便碰见赤离。
他手里拿着一把新得的玉骨扇，扇面描金，摇起来颇为招摇。
“正找你呢。”
姜眠眠看了眼他的扇子。
“又买新的了？”
“本少主的扇子多着呢。”
赤离将扇子一合。
“说正事。半个月后，佛国要在金莲台办论道法会，各宗修士都会过来。”
这场法会数年才办一次，除了切磋功法、交流修炼心得，还会开一处临时交易集市，供各宗修士交换灵材和法器。
赤离已经替她打听过了。
“听说上一届法会，有人换到过一盏上品养魂灯。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眠眠一听，来了精神。
“养魂法器？”
“嗯。你如今学了佛门心法，正好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赤离跟着她回了客院，瞧见桌上摆着几张新画好的承剑符，又拿起来看。
“你这几日画符确实稳了不少。等魂息再养好些，咱们还可以继续改剑火符。”
姜眠眠点头，把桌上画好的符纸一张张收进袋里。
这几日，她已经攒下十张剑符。
等论道法会开了，拿去换些养魂灵材，应该能派上用场。
赤离看着她收拾。
“去不去？”
姜眠眠系紧符袋，揣进袖中。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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