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佛修请我比剑，我只想早点收工
前一日在金莲台上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倒不是说姜眠眠救人有多稀奇，而是她那道细如发丝，又能精准切断失控灵力的剑意，让不少佛国弟子开了眼。
第二天一早，金刚堂的首座弟子慧空便找上了门。
慧空是个高壮的武僧，一身短打僧袍，肩上扛着一根乌木长棍，人还没到客院门口，声音先传了进来。
“贫僧慧空，听闻上清宗姜长老剑法精妙，特来讨教几招。”
姜眠眠正坐在廊下，研究楚惊春新开的药方，琢磨着哪几味药能换成便宜点的。
听见这话，她头也没抬。
“不打。”
好不容易才把魂养好一点，她还想多清净两天，不想为了比试再折腾。
慧空大步走进院子，将长棍往地上一顿，震得石板嗡嗡作响。
“姜长老，贫僧只是想见识一下您那手控制剑意的功夫，并非要与您比拼修为高低。三招便可，点到即止，绝不伤人。”
姜眠眠放下药方，看了他一眼。
这武僧说得客气，可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棍子，瞧着就不是点到即止的架势。
顾知微正好端着早课的经卷过来，见状笑道：“姜长老，这倒是个好机会。你学会收束剑意后，还未在实战中用过，正好可以一试。”
“试什么？试我躺得快不快？”
话音刚落，楚惊春从药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刚用过的银针。
她走到姜眠眠身边，看也没看慧空，直接搭上她的脉门。
片刻后，她才对着那武僧开口。
“三招。”
楚惊春收回手，语气不容商量。
“多一招都不行。”
姜眠眠叹了口气。
“行吧。”
演武场上，石砖铺地，四角立着金刚石雕。
慧空手持乌木长棍，立在场中，棍身沉稳，自有气势。
姜眠眠没拔自己的本命剑，只从袖里摸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普通承剑符。
赤离靠在远处的柱子上，摇着扇子看热闹。
慧空见她只用符纸，也不轻视，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姜长老，请。”
话音刚落，他第一棍便扫了过来。
棍风沉猛，带起一阵低啸，震得人脚下的石砖都微微发颤。
姜眠眠没硬接。
她催动符纸，指尖引出一缕雪白剑意。
那剑意并未去碰棍身，只是在棍势前方轻轻一拨。
看似轻飘飘的一下，慧空的棍子却偏了寸许，擦着她的衣角扫了过去。
慧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立刻收棍。
这一棍原本还留着后劲，偏出寸许后，反倒带得他肩膀一沉。他脚下错开半步，以棍尾点地稳住身形，石砖上擦出一道浅痕。再抬眼时，姜眠眠还站在原处，连位置都没换。
第二棍来得更快，棍影如山，当头压下。
姜眠眠本可以催动更强的剑意直接斩开棍影，但她想起自己现在练的是控制，不是逞强。
她收住锋芒，剑意在半空中转了个弯，不再去管那千钧棍势，只朝着慧空握棍的手腕旁边刺去。
目标不是手，是棍柄。
慧空若不收招，棍子非脱手不可。
他只得临时变招，棍势一收，险险避开。
乌木长棍横在身前，慧空拇指沿着棍柄磨了一下。刚才剑意若再往前半寸，未必伤得到他的手，却足够把长棍从掌中挑出去。他朝姜眠眠点了下头，重新握紧棍身。
两招过去，场下观望的佛修已经看出了门道。
慧空用的是力，姜眠眠用的却是巧。
慧空站定，看着姜眠眠，忽然笑了。
“好剑法。姜长老，这第三招，贫僧只用三分力。”
他说着收了大半力道，棍势却变得更加绵密，棍影层层叠叠，分不清虚实，显然是想试探她还能不能稳住那道剑意。
姜眠眠也认真起来。
她盯着那片棍影，将承剑符夹在指间。
符中剑意被她压得更细，这次连白光都几乎看不见。
慧空中途换了握棍的手，第二层棍影立刻压过来。姜眠眠指尖一紧，符角闪出一点白光，她忙把多出的力道卸去。等棍身从眼前掠过，才让那缕剑意贴着棍势留下的空隙穿过去。
剑意无声无息地穿过棍影。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一枚系在慧空袖口的檀木珠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姜眠眠脚边。
珠子上系的细绳，断口平滑。
棍影散去。
两人同时收手。
慧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口，又看了看地上的木珠，笑了起来。
“贫僧输了。”
姜眠眠也松了口气。
这三招下来，她额角渗出薄汗，胸口的魂息倒还算平稳，没有出现之前那种滞涩感。
楚惊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探了片刻，才放开。
“回去休息。”
姜眠眠捡起地上的木珠，抛还给慧空，转身便走。
慧空接住木珠，对着她的背影道：“姜长老这种控制剑意的方法，确实精妙，也极适合你当下的身体。只是……”
他顿了顿。
“长老如今能将剑意收束如丝，却似乎还不能长时间维持。方才第三招，剑意便比第一招弱了半分。”
姜眠眠脚步没停。
顾知微走上前，替她解释：“姜长老魂伤未愈，还需静养。多谢慧空师兄指点。”
慧空将木珠收进袖里，没有再追着问。
回到客院，姜眠眠刚坐下，楚惊春的药就递了过来。
“喝了。”
姜眠眠一口气喝完，把空碗递回去。
“今天没乱来吧？”
“还行。”楚惊春收了碗，“接下来几天别再动手了，老实练你的《静息诀》。”
姜眠眠点头答应。
今日三招下来，她胸口虽然有些发闷，却还能坐着喝完药，不必像以前那样立刻卧床。
傍晚，慧空让弟子送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深褐色的蒲团，瞧着半点不起眼，既无灵光，也无纹饰。
送东西的小和尚解释道：“这是我们金刚堂弟子日常用的养魂蒲团，算不得什么宝物，只是对稳固魂息有些用处。慧空师兄说，此物或许适合姜长老。”
姜眠眠道了声谢，等人走了，才把蒲团放到地上。
她坐上去试了试。
蒲团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坐下之后，心里那点杂乱的念头似乎比平时安静得更快了些。
她照顾知微教的法子放缓呼吸，先坐了几息，才试着运了一遍《静息诀》。蒲团里有股很淡的暖意，心神快要散开时，恰好托住了那一点魂息。她不用再反复收拢，运功也轻松了些。
以往要花半刻钟才能稳住的魂息，这次竟顺畅了不少。
姜眠眠摸了摸蒲团的料子。
这东西确实不错。
她回头对正在收拾药材的楚惊春说：“看来得在佛国多留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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