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小师叔学佛，第一堂课先睡着了
姜眠眠看着顾知微，把问题问得很直接。
“我能学吗？”
这些日子为了养魂，她吃了不少药，灵石也花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捡回来一小片残魂，总不能往后还靠四处寻药过日子。
要是能自己练，慢一点也行。
顾知微想了想。
“可以。”
姜眠眠眼睛一亮。
“佛国的上乘功法不能外传。不过有一门基础养魂心法，叫《静息诀》，不涉佛门根本，也不会与你原本的剑道修为相冲。”
“就学这个。”
姜眠眠答应得痛快。
顾知微便领着她去了修行堂。
修行堂建在半山腰，四面通透，堂内摆着一排排蒲团。午后的风穿堂而过，偶尔送来几声钟鸣。
几名年轻佛修正在打坐，听见脚步声，纷纷睁眼向顾知微行礼。
顾知微带姜眠眠在角落坐下。
“《静息诀》入门不难。你先调匀呼吸，将心神沉入气海，慢慢引动灵力。”
姜眠眠照着做了。
盘膝，闭眼，放缓呼吸。
一呼一吸间，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确实轻了不少。
可等她试着运转灵力，便发现不大对劲。
她练了一百多年的剑，早习惯了灵力随心而动。如今要按照《静息诀》的路数，慢慢将灵力送过经脉，反倒有些不习惯。
好不容易走完一周天，灵力里还是带着一股剑修特有的锋锐。
身下的蒲团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上面的安神灵纹被剑气一冲，闪了几下。
旁边一个小和尚吓得睁开眼。
“圣子……”
顾知微抬手落下一道佛光，稳住蒲团。
“姜长老，把剑意收一收。静息诀只需缓缓行气，不必像练剑时那样运转。”
“我已经收着了。”
姜眠眠也有些无奈。
她如今控制剑意倒是不难，昨日净魂时，连细如发丝的一缕剑气都能稳住。偏偏佛门这套行气法子慢得出奇，她总忍不住照着往日练剑的习惯走。
快一点，便偏了路数。
慢一点，经脉里的灵力又接不上。
她试了几回，剑意虽收得住，行气却始终不顺。胸口刚稳下来的魂息也被牵动，开始隐隐作疼。
顾知微察觉到她气息不对，正要开口，姜眠眠已经停了功。
“等等，我歇会儿。”
她靠着蒲团坐了一阵。
修行堂里安安静静，风也凉快，方才折腾得又有些累。
没过多久，她脑袋一歪，睡着了。
蒲团终于不震了。
旁边的小和尚等了一会儿，悄悄凑到顾知微身边。
“圣子，这位前辈……是不是睡着了？”
“嗯。”
话音刚落，姜眠眠闭着眼睛，嘴里含糊地补了一句。
“听得见。”
小和尚赶紧缩回脖子，坐得笔直。
顾知微看了看她。
姜眠眠睡得倒是安稳，方才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复。
他将经卷合上，等她睡足一刻钟，才拿起木槌，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木鱼。
姜眠眠睁开眼。
“下课了？”
“还没。”
“哦。”
她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
顾知微笑道：“换个法子吧。”
“怎么换？”
“你先别运功，也不用管剑意。只需随着呼吸，感受自己的魂息。若觉得散了，便试着将它慢慢收拢。”
姜眠眠听完，问了一句：“就这样？”
“嗯。拢不住也不要紧，重新来便是。”
这回倒是省事。
姜眠眠闭上眼，照他说的去找那片刚归位的残魂。
魂息实在太弱，藏在神识深处，像一小簇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她试着用意念护住。
刚拢到一半，念头稍有偏移，那点魂息便又散开了。
姜眠眠重新来过。
这次她放得更慢，只随着呼吸，将散出去的魂息一点点往回收。
过了一会儿，胸口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竟轻了些。
她又试了一次。
这回魂息稳住的时间比先前长了不少。
姜眠眠渐渐摸到了门道，索性闭着眼继续练。
顾知微坐在旁边翻看经卷，偶尔抬头瞧她一眼。
一炷香过去，姜眠眠才停下来。
她自己检查了一遍。
寿元还是那么多，修为也没什么动静。但这次练完，脑袋清醒得很，胸口也舒服了不少。
“这个好像真行。”
顾知微替她探了探脉。
“魂息比方才平稳了些。看来这法子适合你。”
姜眠眠低头看着身下的蒲团。
“那我以后都照这么练？”
“先练这一段。等魂息再稳些，我再教你后面的。”
姜眠眠点头记下。
旁边那名小和尚偷偷看了她一眼。
姜眠眠正好瞧见。
“怎么了？”
小和尚犹豫了一下。
“前辈，您刚才睡着的时候，魂息比运功时还稳。”
姜眠眠想了想。
“那我每天多睡一会儿？”
小和尚噎住。
顾知微忍着笑，将经卷放下。
“睡觉自然有益，但静息诀还是得练。”
“行吧。”
姜眠眠有点遗憾。
她还以为找到了更省事的法子。
晚上，楚惊春照例过来送药。
姜眠眠今日难得主动，药还没喝，先把手腕伸了过去。
“你看看。”
楚惊春搭上她的脉，探了半晌。
“今天练功了？”
“顾知微教了我一门静息诀。”
“练了多久？”
“头一回没练成，睡了一刻钟。后来又练了一炷香。”
楚惊春听见睡觉，抬头看了她一眼。
姜眠眠赶紧补充：“后面那回是真练成了。”
楚惊春重新探了探她的魂息。
比起前几日，波动确实小了些。连那片刚归位的残魂，也安稳了不少。
她收回手。
“可以继续练，每日最多一个时辰。觉得累就停，别硬撑。”
“知道了。”
姜眠眠接过药碗，仰头喝完，又想起一件事。
“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少吃点药？”
楚惊春接过空碗。
“想得美。”
姜眠眠叹了口气。
这佛法怎么连药钱都省不了。
楚惊春又交代了几句忌讳，拿着药碗回了药房。
她刚走，顾知微便过来查看姜眠眠今日修炼后的情况。
见姜眠眠精神尚好，他才说起明日的安排。
“明日我带你去金莲台。”
“又换地方？”
“那里是佛国修士静修之地，台上有几座养魂金莲，能够帮助稳固神魂。你如今刚学《静息诀》，去那里练习会容易些。”
姜眠眠一听能省力气，答应得很快。
“行。”
顾知微又提醒：“金莲台有自己的规矩，明日去了，先听我讲完再练。”
姜眠眠点头。
“放心，我这回不乱动剑意。”
顾知微看着她。
“也别一坐下就睡。”
姜眠眠沉默片刻。
“……这个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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