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趟，一起去云溪
第二十六章 这趟，一起去云溪
林小禾拿着手机冲进诊所，直接把屏幕怼到顾清面前。
“师父，云溪那边不止三个人了。”她的声音发颤，“今早又有两个孩子高热惊厥，送医的时候浑身瘀斑，跟前几天那三例一模一样。”
顾清接过手机，一条条往下翻。五个人，年龄从八岁到六十多岁，发病时间集中在四天之内，症状描述惊人相似，反复高热，全身瘀点，血小板骤降。
“当地医院怎么处理的。”
“用的都是顾氏援助方案里那款免疫调节针剂。”林小禾压低声音，“新闻说是无偿捐赠，专供这次疫情救治。”
顾清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免疫死症区域性爆发，顾氏第一时间就有现成的药送到，这个速度，巧合两个字说不通。
“这五个人，住的地方近不近。”她问。
“不算近，分布在云溪三个区。”林小禾翻着资料，“年龄也差得远，唯一对得上的，是发病前三天，他们所在的社区都参加过一次免费健康筛查，说是顾氏医药联合当地卫健局办的。”
顾清的眉心皱起来。
先筛查，摸清谁的底子弱，再挑着这批人下手，这样的病才会显得像天灾，而非人祸。
她拨通沈砚的电话。
“云溪的病例，你听说了。”
“听说了。”沈砚的声音立刻绷紧，“我一个进修的学生打电话来问过，说他们那边免疫科连夜收了五个疑难重症，血液科的教授都没见过这种发病曲线。”
“我要去看看。”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我跟你一起。”
顾清没有立刻应声。上次她一个人去德发诊所，手腕被人攥出一圈红印，那一晚他说过一句话，你要习惯有人可以叫。
这一次，她不用等他找上门。
“两个小时后，诊所门口。”她说，“这趟不是巧合，一起去。”
挂了电话，她转头叫林小禾。
“云溪的事，我和沈砚去查。你留在这边，把手上那七份用药记录、瑞朗控股的股权穿透图，再做一份备份，锁进保险柜。”
“是。”林小禾攥紧本子，“师父，云溪危险吗。”
“不知道。”顾清收拾药箱，把养母的手抄本连同白英藤那一页的复印件一起带上，“但顾氏这次动作太快。免疫死症本该是散发的，五个人四天内同时发病，还伴着他们的药一起到，这更像布局，不像救援。”
她锁好诊所后间的抽屉，转身出门。
沈砚的车已经停在楼下，后座放着一个比平时大一圈的医疗箱。
“便携超声和急救药都备齐了。”他打开后门帮她放药箱，“你那边药材带够了吗。”
“够。”顾清把手抄本放进包里，“白英藤要是能在云溪找到线索，这趟就不亏。”
“顾氏敢把这个当王牌用，”沈砚发动车子，眼神沉下来，“说明他们手里握着白英藤的货源。”
“或者，”顾清望着窗外，“他们在测试新的东西，用五个人的命，试新药的效力。”
车子驶上高速。
“到了以后怎么分工。”沈砚问。
“你先摸病人的西医数据，血氧、心率、肾功能、凝血指标，越细越好。”顾清说，“我摸脉象和舌象，两边对照，找共同的证型。找到共同点，才能确定这五个人是不是被同一种东西催发的。”
“林小禾那边呢。”
“她留在城里，查这批药的流转路径。医院一旦查到批号，她马上能对上流通记录。”顾清顿了顿，“三头一起动，比我一个人跑得快。”
“瑞朗控股最近有动作。”她转开话题。
“林小禾查到，瑞朗控股上个月新注册了一家子公司，云溪惠民医药，注册地就在云溪。”
顾清猛地看向他。
“注册时间，”沈砚说，“三周前。”
三周前。云溪的病例，四天前才集中爆发。
一家壳公司提前三周在当地注册，紧接着当地就爆发同一种罕见病，随后顾氏的援助方案就送到了，这条时间线，比任何证词都清楚。
“他们提前知道会发病。”顾清的声音很轻，“甚至可能，是他们让它发的。”
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下。
“顾维崇。”他说出这个名字，像要把它刻进心里，“这个人，我记住了。”
“顾家那边呢。”顾清问。
“陆铭停职之后没消停。”沈砚眼睛盯着路，“听说他这几天到处见人，像是在找新的靠山。顾曼被禁足在家，但顾家没有把她彻底摁死，老太太还护着她。”
“顾曼呢。”她问。
“手机被家里收了，但听说她这几天一直闹，说自己是被冤枉的，闹得家里几个佣人都换了一批。”
“闹是没用的。”顾清淡淡道，“她该慌的不是名声，是身体。”
“顾家老爷子呢。”
“没动静。”沈砚顿了顿，“或者说，他在等你先动。”
顾清没接话。老爷子那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她说完就走了，没打算再回头解释，真假自有分晓，用不着她多讲一句。
车子驶下高速，前方立着一块蓝色路牌，云溪市区，还有十五公里。
顾清把手抄本从包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这里记着她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关于白英藤的线索，纸页边缘已经磨得发软。
她合上本子。
云溪，她从没来过。但这里可能藏着养母找了半辈子都没找到的答案。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只把车速略略放慢。“这条路，接下来还很长。”
“查得越深，越要稳着走。”顾清把手抄本放回包里，“急着一步到位，反而会被他们抓住漏洞。”
“你不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担心。”顾清直言，“但比起等，动手总比不动手多一分机会。你当年担下那台手术，不也是一样的道理。”
沈砚没接话，只是把方向灯提前打向右侧，转进通往云溪一院的岔道。
车停进医院停车场，沈砚拉开手刹，先她一步下车绕到后座取药箱。顾清跟着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云溪一院的招牌。
“走吧。”她说，“先见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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